跨越世紀的愛情長跑 (圖)
 
2003-11-13
 
【人民報消息】

唐柏橋(右)和龍宗澤(左)


(大紀元記者韋實採訪報導) 編者的話:經過長達十年的愛情長跑,唐柏橋和龍宗澤終於將在本週六(15日)步上紅地毯,舉行婚禮。擁有不平凡人生的唐柏橋,他的婚姻也不平常,兩個家庭背景和人生截然不同的人走在一起,在旁人看來近乎是不可思議。希望這次專訪可以從另一個側面讓人了解他們的心靈世界。

唐柏橋,湖南人,1989民運前,就讀湖南師範大學政治系。 1989民運爆發後,參與組建湖南省高自聯,擔任召集人。1989「6.4」後,遭公開通緝。同年7月於廣東省江門市被捕。1990年7月,被長沙市中級人民法院以反革命宣傳煽動罪判刑3年,剝奪政治權利2年。 1992年夏天,被迫逃亡香港。 1992年「6.4」前夕,在人權觀察以英文出版《湖南人權報告》(Anthems of Defeat)。 2002年,在哥倫比亞大學國際關係學院就讀,並兼任中國和平主席、自由亞洲電臺特約評論員。2003年,全球公審江澤民大聯盟主要籌備者之一。

問:您和太太愛情長跑達十年之久,馬上就要結婚,我看到她很幸福,能不能先講講您們的心情。

唐 :其實我們很早就想結婚。障礙是她家裡不接受我,強烈反對我們好,認為不般配。她是龍雲的孫女,她爺爺就是原來的中華民國雲南省政府主席、雲南王那個龍雲 ,後來做到中共中央人民政府委員。她家裡屬於香港的富豪,小時候家裡7、8個傭人,她給我看小時的照片,身後是一排汽車。她很小就來美國,在哥倫比亞大學上了本科,是NYU的法學博士。我是無名小輩。中國政府也不讓我家人出來。我們等了好久,希望她家裡會同意,但是我們真的等不起再一個10年了,因此我們週六結婚,兩邊家長都不會來。但是有30多個朋友會從世界各地來慶祝,是一個很奇特的婚禮。

龍:我很難講出我心裡的感受,只是心裡深深的高興,他很照顧我,我有病時他讓我安心。我工作很忙,很壓抑,要擠地鐵,回到家很累,但是我知道家裡有人等著我,我就有了精神。我喜歡和他在一起說話,沒有膩的感覺,我知道我永遠可以跟他溝通。

問:您怎麼認識他的?

龍:我在人權組織工作時,他出獄,人權觀察當時接他的人不能去,結果我去接他,就這樣認識。開始沒什麼話,後來他在辦公室寫書,寫了10個月,我們開始聊天。我開始欣賞他的人格,我們對生活的看法很一致,他很誠實,很多社會上的人不是這樣,從中國來的人就更少。

問:那您們是如何下決心選擇了對方的?

龍 :其實是沒有什麼選擇的階段,就是和他在一起舒服。我在婚禮上要念一首詩,我覺得很符合我們。大意是兩個靈魂從前在一起,但是他們失散了,於是他們來到人世互相尋找。當兩個靈魂發現了對方,他們變得無比快樂,最後兩個靈魂在戒指裡融為一體,再也不會分開。我覺得是這是十分自然的事情。

唐 :我以前不願找女孩子,因為我當時很優秀,也希望女朋友是大家公認最好的。我心裡的模式是要1米65以上,瓜子臉啊,等等,其實是怕女朋友不漂亮丟臉,愛情被異化了。如果用我這個標準衡量,它不是真的,純的愛情。其實這事先真的想不出來,就像你到植物園,你想不到最美的花是什麼樣子。她比我心中的標準矮很多,但是我見了她以後,我忘了自己的標準,覺得很自然,在她身邊感到詩一般的美好。

問:那唐先生一定有十分吸引人的地方,您覺得是什麼?

龍 :中文不好講,英文是「sensibility" (情感),還有他的幽默。香港人和西方人溝通很方便,沒有太大距離,大陸人會說英文的很多,但我沒有平等溝通的感覺,跟他沒有距離,很自然。我不喜歡比較愚笨的人,我不會收到什麼東西,關係不會向前走,沒有發展。但他的人格在不停地成長,這個對我很重要。如果我不能欣賞對方的智力層面,那我們的關係不會好。如果兩人的關係是停止的,不是有生氣的,你會一眼看到將來10年、20年是個什麼樣子,我不會選擇這樣的生活。他很聰明,感到他不是一般的智慧。他每天都給我心靈的挑戰,我對他每天都有期待,從來不會感到無聊。我有接觸過其他人,可是對他們沒有感受,覺得死板,沒有吸引力。

唐:可能是我求知欲很強,同時我對自己的智慧不抱有太絕對的信心,我的心態是我明天一定比今天強,我的智慧永遠不會到頂。

龍:還有就是他對朋友對家庭的關心,他對朋友很好,朋友對他有時不好,他不自私,也不保護自己,對朋友仍然忠誠。我開始害怕他受傷害,後來習慣了。

問:唐先生認識您時,經濟、地位都在社會的底層,您有沒有想過選擇他要付出的犧牲?

龍:喜歡一個人不是數學公式,我覺得不應該看這些 , 因此也談不上有什麼犧牲。你考慮了這些方面就是沒有投入地愛這個人,很多人勸我要和醫生、律師結婚,這樣各方面穩定,我從來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唐:其實我也很內疚,她認識我之前物質方面比現在好很多。結果生活用品買最貴的,廁紙、紙巾都是買最好的,用的特別大方。後來環境變了,她非常非常節省,甚至超過我,我很內疚,不是因為我她不會這樣。

問:大陸的男性很多有大男子主義的觀念,唐先生是不是也這樣?

唐 :中國社會裡大男子主義的根基很牢固,我是家裡唯一一個男孩,有姐姐妹妹。從小就寵壞了。我以前覺得訓女孩子天經地義。我關心、同情女孩子也是站在優越的角度上。現在大陸很多男人越軌,有外遇,你問他他說男的在外面花很正常,那問他你太太在外面花怎麼樣。他說那怎麼可以。你自己知道難過,那你將心比心想想 ,有沒有站在別人角度想問題?

龍:開始他也不大好,給我舉例子,人家太太多賢惠,什麼活都幹,丈夫罵她她也不還口,講這個女的多好。我說你喜歡那樣的大陸很多啊,男的喝酒,女的餵豬、做飯、當傭人。現在他好很多。

問:我看到您家裡的貓少了一條腿,這後面是不是有什麼故事?

唐:她以前餵一些無家可歸的貓食物,後來一隻腿 壞了。送醫院,最後截掉了一條腿。她收養了。我對貓很過敏,我們家很小,我身體不好,就讓她把貓送走,她不同意,我問她貓重要還是我重要,結果大吵了一架。

龍:其實不是這樣選擇,貓就像我的小孩一樣,小孩很鬧,你不能扔掉。他現在還過敏,為了貓他作了很大犧牲,我一直很內疚。

唐 :現在就是她要送走貓,我也不會同意。這貓很感激我。我有時寫論文要十幾個小時,它就每一個小時過來用爪子拍拍我的手,要我休息。它也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了。大陸把寵物當作電器,不喜歡就扔掉,所以我以前對她這種行為是不可理解的。現在理解了她的愛的範圍的廣和深,她給我教育也很大。

問:她還給您什麼樣的教育?

唐:比如她收到卡片會很感謝,我覺得這種感動很虛偽,很假。後來我發現她不是做出來的,她確實是對每一個人對你的好意心生感激。她那種愛和善良讓人感覺到這樣更有價值,不要老是算計人。我開始認為人對你好很可能是利用、收買,現在被她改變了。

聖誕節我們會一起做盒飯,送給橋下的窮人。將來我們會讓小孩子給他們送飯,讓他知道世界上有人比他生活還不好,不要以為已有的是天經地義,他自己的委屈和痛苦跟窮人是不能比的。

問:很多華人會認為你能管他一時,又不能管他一世,這種舉動對窮人沒什麼意義。

龍:他那一天有熱的晚餐吃,知道有人照顧他,他的心裡會舒服一點。

唐:很多人批評社會,認為人家不道德,他忘了自己對別人很苛刻。不幫助關心別人,批評別人振振有詞,他越批評,心裡越惱火。

龍:現在他比我寬容,我作檢察官,跟警察講話兇,對犯人更兇。因為很多人教育不好,你講了半天,他沒有聽懂,反過來問你你是中國人,怎麼可以做檢察官?我很生氣,結果罵了他,你自己也是中國人,難道中國人就不可以作檢察官?你歧視中國人就是歧視自己。

唐 :我勸她要原諒,在中國人與人平等的概念很差,20年來走了兩個極端。我89以前幾乎每次上街都要和服務員吵架,因為當時他們蠻不講理;現在的人認錢,醫院門口可以有兩排護士給患者鞠躬。中國的官僚為什麼那麼壞?就因為每個人都變本加利地對待別人。讀書人受官僚欺負,當官報復得更恨。

問:生活中給您們留下印象最深的事是什麼?

唐 :前幾年我一場大病對她有很大的考驗。我98 年得了肺結核,醫生說我肺上有腫瘤,結果住了醫院。經過一週診斷沒有問題。那一週她每一天特別平靜,每天來陪我。我因為她的平靜笑容而心裡也很平靜。她後來說:我在私下裡不知哭了多少次,但她知道她的責任是用最平靜的辦法和心態出現在我面前。表面輕描淡寫,內心翻江倒海。華人比較喜歡把痛苦求得別人同情, 覺得社會不公,要索取。比如美國人的葬禮比較肅穆, 中國人就哭天搶地。如果站在別人角度上考慮問題,可能不要別人給你操心比較好。我在聯盟裡特別愉快也是因為法輪功朋友們經常先考慮別人,事情就容易做成, 也很順。這次我結婚的伴郎之一就是一位我還未曾謀面的法輪功朋友。

問:唐先生您作為89民運湖南高自聯主席,「6.4」鎮壓後被判刑3年,您為什麼走上民運這條道路?

唐 :我給太太看我89前的照片,她發現我很壓抑,因為我89之前沒有笑的,可能是被社會制度、風氣等搞得水土不服。我從小嚮往自然、人性的美好、助人為樂這些。但我從小學到大學都不是老師心中標準化的模型,我成績很好,有活動能力,老師那種官僚作風不得人心,沒有學生喜歡,又要組織活動,結果我一直是班長、 書記,但是老師不喜歡我。我幫同學做事、關心照顧他們,他們有了委屈我能理解,而其他學生幹部就是會打壓。我記得中學有一個女孩叫何建楓,班上只有她沒有入團,老師認為高考前沒入團很給學校丟臉。但是班理有一個學校的團委副書記,在學生裡官最大,堅決反對。我問他為什麼?他說,她不聽我的話。事實是他曾經把這個女學生帶到他自己的辦公室裡想對她非禮,沒有得逞,結果就不要這個女孩子入團。這代表了典型的黨國作風,權力成了私有財產。後來我向他挑戰,班主任不得已要學生們約罕砭觶揖退擔呵敕炊院謂ǚ閎臚諾木偈幀=峁揮興桓鋈司偈幀V沼諼頁曬α恕N掖誘餳律狹私飭肆降悖院蠖暈業娜松跋煲埠艽螅褪塹諞唬閎銜返木鴕戮魴淖觶曬τ敕裰皇鞘奔湮侍狻N抑姥:偷懲攀榧鞘撬暮筇ǎ液苣煙粽劍欽饈嗆次廊說淖鷓希沂欽返摹5詼唄允瞧鵓齠ㄐ宰饔玫摹H綣宜怠蓋脛С趾謂ǚ閎臚諾木偈幀鼓鍬砩轄峁筒灰謊隙ㄊ悄憧次搖⑽銥茨忝蝗司偈鄭蛭率芮逅恪5垂淳筒灰謊蛭ú輝裰諑錚焙萇儆腥嘶岬敝詵炊裕蛭夾納瞎蝗ァ1熱?4後清算時人人表態,大家都說應該鎮壓,這樣後面跟的人心裡不是很別扭,少了負罪感。要是不考慮人的心理,莽撞地幹什麼都不成。

89 的時候我在湖南師範大學讀政治系,其實我們想尊重人內心的本質,充份順著人性、人心走,參加民主運動是很自然的事情。89這個事情不要任何宣傳,64 只要一平反,全中國的民意馬上就會轉變,現在80%的人認為鎮壓對,因為被政府高壓,說違心話。其實那麼多學生是因為愛國熱情,他們根本沒有當官的可能, 人們在內心深處是贊同學生的。

問:現在大家一提起民運人士就聯想到內斗、斂財、爭名。您自己怎麼看?

唐 :中國政府的妖魔化宣傳很利害。其實民運人士中有很多好的,的確也有不好的。但人家一攻擊,有的人就回答,那你們斂財比我們不知要多多少了。這樣自身有些問題,加上中國政府的宣傳和海外網特的努力,我們幾年前在老百姓心目中被中共妖魔化很厲害,一般的民眾根本不敢和我們接觸,現在中國政府全力對付法輪功 ,對我們的攻擊減弱了一些。在我參加審江大聯盟時,有人跟我說,你將來選總統,國內法輪功就算給你一億票,那10億票不投你,你不是得不償失嘛。我回答你自己想一想那10億人的看法是正確的嗎?本來他們的看法是錯的,你為什麼對自己的判斷沒有信心?國內新聞沒有自由,妖魔化的宣傳才造成這種局勢。你把新聞自由一恢復,我們這些異議人士的真面目馬上回來,我們比共產黨和現制度的官員人格高大很多,做法也清廉許多,至於內斗,我們是動口不動手,因為分歧肯定存在嘛。

問:您為什麼參加審江大聯盟呢?

唐:我不做自己良心會有愧的,我們也被迫害過,我們當時罵美國,說你們不管,我們搞民主運動你們都不支持。現在法輪功被迫害比我們厲害得多,知道的有 800多人被迫害致死,你看看很少有異議人士在監獄裡被迫害至死。

江曾經說過2個月消滅法輪功,結果法輪功用非暴力對強權說不,越做越大,讓人看到信心。我們學習還來不及。合作的道理很簡單,我不需要接受李先生的每一句話 ,我找到了法輪功朋友身上的善良一面,我尋找相同的地方。你可能認為聖經裡的事情你不接受,難道你朋友信基督教你就不理他?他受迫害你是不是就不為他們呼籲?中共的思維是我們合作必須要有共識,你要成為他們一分子,必須要聽他們的指導思想。民運人士以前也有一個怪圈,必須要有同種思想,結果很多事情根本沒有辦法完全一致,再加上感情因素在裡邊,會議往往不歡而散。胡適曾經寫過一個文章說他在美國是無神論者,參加一個基督徒的聚會,辯論時大多數人信神,他突然發覺其實世界上不信神的是少數,大多是不信的迫害信的,而不是相反。不信也是信仰,卻沒有受排斥。其實就像小學生不原諒大學生,因為他沒有大學生的高度想問題。大學生卻不會責怪小學生,因為他曾經是小學生。

聯盟象舉手一樣,大家如果不參加,自己就認為道德上沒有問題,你要參加就要面對壓力。因為需要人來帶頭,我就固執地走下去。比如第一個反對者可能會坐牢殺頭 ,但是這件事會激起更多人舉手,會感動別人,因為大不了坐牢、殺頭, 隨後的人就會覺得自己比你付出少很多,最後就是更大的一批人走下去。一旦堅持自己該做的事情,會影響其他人。余傑現在寫文章,很多人認為太猛了。但有一天他們會後悔,為什麼不象他那樣說真話,得到更多人認同以後,說真話的擔心就不會存在。

問:您與法輪功學員接觸給您留下最深的印象是什麼?

唐:我真的從法輪功學員身上看到了中國的希望,倒不是因為他們的觀點和我接近。我原來對中國最沒有信心,中國的道德在共產黨統治下急速下滑,89前還不這樣厲害,現在是制度性腐敗,人都不用道德約束自己。象菲律賓民主化以後腐敗還是很嚴重,這樣中國就是民主化還是很可怕。

法輪功朋友很隨和、平靜,很謙和,沒有那種懷疑別人,斤斤計較,甚至不怕你看不起他。一位法輪功朋友開始來的時候很低調,我太太看他象福建的偷渡客。結果後來發現他是77屆科大的畢業生,是當時中國恢復高考後的精英,是NYU的博士。這點和很多名片上十幾個頭銜,其實對自己沒有信心的人完全不一樣。如果將來法輪功被中國社會認同理解,對提升全民道德意識絕對是有好處的。當年我在監獄裡,知道每個牢房裡風氣不一樣, 有的文明,大家互相關心,有的天天打架。其實一個人就會影響牢房的作風 ,惡人帶頭,大家就看誰更歷害,有的人有德行,馬上被其他人接受,就不買流氓的帳,然後風氣好轉。法輪功在白色恐怖下保持人的本性,讓社會看到了希望,他用善心對待別人,別人看到了會認為我也可以做到,這樣大家都會很幸福。

問:您對未來有什麼打算?

唐:還是要回到大陸,希望中國有公正一點的社會出現。我過去坐過牢,因禍得福,接觸了社會的陰暗面。我認為這種黑暗應該改變。我現在在中國勞工通訊工作,在繼續為改革中國努力。

問:您認為這種黑暗改變的可能性有多大?

唐 :我很有信心,中國有句古話:「物極必反」。越黑暗就是越有希望的時候。現在國內的人膽子很大,社會到這個程度就會發生質變。以前很長時間不是這樣。這次杜導彬被捕,很多教授簽名,拉起了範圍很廣的全民運動。感謝法輪功在中國沖出了一個空間,政府一直鎮壓不了,民間的力量就活了。現在可以說是拉鋸戰,到了那一天,就像骨牌一樣,只要老百姓感到風險不大,不再觀望,人民的力量就會起來。就像當年菲律賓幾十萬人上街,政府自動後退,不知道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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