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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1日 分享: Facebook Google+ LinkedIn StumbleUpon Pinterest Email 打印機版
 
 
網民小Ai在精神病院的一天
 
小Ai
 
【人民報消息】2011年5月19日星期四,網民小Ai正如往常一樣的上班,下午四點中,手機忽然響起鈴聲。是一個未知的號碼。小Ai隨手接了電話,電話那頭,一個聲音說到,我是中關村公安局的,有些事情想請你過去了解一下情況。小Ai莫名奇妙,不知道是什麼事,於是找主管請了下假,就去中關村派出所了。

到了派出所,小Ai等了很久,終於有一個警察在審訊室陪他東拉西扯。始終沒有說重點。沒有說到底為什麼要小Ai來派出所。直到晚上10點左右,小Ai的女朋友打電話過來說,警察把家裡的電腦拿走了。小Ai才明白東拉西扯只是拖延時間。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左右,警察對小Ai說,跟他們走,於是小Ai被帶上警車,不知道要被送往何方。

在車上,警察僅是說了,前兩天,你是不是在qq群裏說了什麼,小Ai沒什麼印象,於是警察一步步提醒,小Ai才想起前兩天有人在群裏問64死了多少人,小Ai隨手回了有人說死了幾百,有人說死了2000。小Ai明白警察為什麼要抓自己了,原來是QQ群裡的這句話。

到了目的地,小Ai發現原來是北京北郊精神病醫院。然後小Ai就被帶到了值班醫生面前,值班醫生簡單問了小Ai幾個問題,比如有沒有工作,叫什麼名字之類的。小Ai一一回答,然後醫生說他很正常,又有工作,醫院不想收,問警察為什麼把小Ai帶到醫院來。警察把小Ai趕出房間,不知道對醫生說了什麼,等小Ai再進去的時候,醫生對小Ai說,看來你今天只能在這裏過了。於是小Ai在精神病院的一天就這樣開始了。

進入三道鐵門,小Ai交出了身上所有東西,在其他病人的監督下,把衣服脫光,換上了病服。稱完體重,進入了精神病房。病房裏有十幾張床,但是有30多個病人,大部份病人都是2個人一張床。有一半人雙手被綁在床上,只能大字型的躺在那裏,還有一半人雙手沒有被綁,或坐或躺。醫生指了指有一個人的一張床,兩個看上去正常的病人將小Ai的兩隻手捆在了床的兩側,小Ai也只能大字型的躺在床上。醫生給小Ai做完心電圖檢查就離開了,小Ai心中充滿恐懼,因為自己雙手被綁,而病房裏還有很多號稱精神病人的人可隨意活動。

兩個看上去正常的病人圍過來同小Ai聊天。他們問小Ai為什麼會被關進來。小Ai回答說,自己因為在網上回答了有關六四的問題。還有可能是小Ai平常在網上呼籲希望中國能實現免費的教育,免費的醫療,免費的養老。小Ai還希望中國能民主,百姓有言論自由、新聞自由和選舉權。也許這些就是小Ai被關到這裏的原因。小Ai注意到,當小Ai說出他希望中國實現免費的教育,免費的醫療,免費的養老的時候,有的病人眼中射出了炙熱的光芒,那怕他的雙手依舊被綁在床上,他大聲的說他希望能有這些制度,他希望能和小Ai交朋友。聽小Ai說完自己來這裏原因,不少病人改變了自己的態度,由帶著冷冷的敵意變為善意,紛紛表示會罩著小Ai,不用害怕。

小Ai覺的有點奇怪,為什麼這個病房裏有的精神病人看上去很正常呢?小Ai開始問他們為什麼會到這裏來,23歲的華哥,陜西人,是一個失業的北京保安,他在天安門逛的時候,被警察送到這裏來了,開始他以為是送他到救助站,還很高興,結果是來這裏,剛來時,他被綁在床上三天,他說,那三天就像三年一樣。41歲的河南人秋哥,離開老家來北京打工,沒有拿到工錢,住不起旅館,想在地下通道裏過夜,於是被警察送來這裏,行李也全丟了。山東的彪悍哥(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很強壯),小Ai問他來這多久了,他說28天了,他有老婆和小孩,提起小孩時,嘴角會有淡淡的微笑。他很想他們,他很想回家。大家一直聊著天,一晚沒睡,中途只是聽見醫生說,這一晚,天安門又送來了8個人。在這期間,小Ai終於忍不住想要尿尿,說了出來,華哥立刻去幫小Ai拿了尿壺,只是只能躺著尿,還是有四分之一尿在了床上。不過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很多精神病人的屎尿都在床上的。

終於到了早上吃飯時間,病人可以解開一隻手吃飯,小Ai終於可以讓酸麻的兩手休息一下。早飯是兩個饅頭和一些稀飯。吃完後,小Ai的雙手又被綁住。

中午,小Ai這一批新來的9個人要去拍胸片,於是大家被像蝦米一樣手捆在後方,串成一串,慢慢的走向拍胸片的地方。拍完後回到病房,又被捆在床上。

吃過中飯後,還是兩個饅頭一點白菜,小Ai盼望已久的醫生查病房的時候終於來到了,醫生開始一個個的問我們這些新來的人員進來的原因。醫生認為沒有問題的人,手會被解開。秋哥說他沒錢住旅館,只是想在地下通道過夜,就被送來這裏了,他的手被解開了。一直嚷著要回家的憂鬱哥,說他來北京打官司,想要政府賠他的房子。就被送到這來了,醫生問他為什麼要政府賠償,他氣憤的對醫生說告訴你也沒有用。於是他的手又被綁起來了。58歲的遼寧的老楊頭有兩個好兒子,一個每個月給他300,一個每個月給他200,基本夠用了,但是他想幫兒子分擔一點,於是想來北京找一個看門的工作。他去政府問了問有沒有看門的工作,於是被送到這裏來了,他的手被解開了。我說我網上發表了一些有關民主的言論,就被送這來了,手也被解開了。手被解開的那一刻,一種幸福感一直從腳底蔓延到腦門,整個人都在戰栗。

手被解開後,心也放下來一些,終於可以靜下心來觀察病房了,由於病人多,醫生少,這裏主要靠病人服務病人,病人管理病人。30多人中可能有10個正常人,有10個輕度病人,還有10個重度病人。輕度病人和重度病人都被綁在床上,他們拉屎拉尿都在床上,如果他們拉之前說出來,醫生可能會叫個正常的病人幫他接一下屎尿。但有時候,病人不說或者醫生沒聽見,他們只能拉在床上。

大部份醫生都是比較好的人,是有愛心的人,他們對病人一般都不壞,只是不聽話的病人都會被綁在床上,不能動彈。但也有列外,有個病人,比較高大,比較強壯,病情較重,他的四肢都被綁在床上,可是他還是想盡辦法向周圍的人吐唾沫。尤其是向某個值班醫生吐。終於他吐到醫生了,這下惹火這個年輕醫生了,他狠狠的給了這個病人一腳還有幾拳,把他捆的更嚴實了,當有其他病人毆打這個粽子一樣的病人時,醫生也假裝沒看見。於是很多病人或者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出去的正常人都把怨氣發泄在這個病人身上。醫生不注意的時候,就有人會找機會毆打他。沒有多久,這個病人就傷痕累累了。

下午,吃完晚飯,還是兩個饅頭一點白菜。我正在和一個病人聊天,準備了解他進來的原因,聽到醫生喊到我的名字,趕緊回答,原來是我的家人來醫院接我回家了。小Ai在精神病院的一天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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