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墜謊言九陷阱(2)
 
作者:範英著
 
2004-11-27
 
【人民報消息】[欣見大紀元推出《九評共產黨》宏篇高論,心有所動,檢視舊日筆記和日記,寫成此文,作為應和。雖系邊角碎料,卻為親歷;辛酸教訓,寓其中焉!]

陷阱之三:「認真讀書」

就毛澤東個人而言,他通過認真讀書而獲得文史根底,是應予以肯定的。尤其他因讀書以及其他因素而形成的獨特文風,頗有可取之處。這文風就是他概括的:尖銳、潑辣、生動、鮮明,以及「鈍刀子割肉,是半天割不出血來的」。50年代他發動批判胡適的運動,在臺灣的胡適很生氣,但在閱讀了毛澤東的文章後,胡適笑了, 說毛的白話文寫得好。這個稱讚當然也是稱讚自己,因為胡適是「五四運動」中提倡白話文的旗手,誇毛等於說,你是我的好徒弟,好追隨者!

由於我長期任語文教師,對書面的和口頭的語言養成偏愛和敏感,因而在中共的各種號召中,對「認真讀書」這一條,正中下懷。我同意要讀馬列就讀原著,少讀或不讀輔導材料的意見。我在馬克思用英文寫的《法蘭西內戰》一書上寫了密密麻麻的心得,還自費買了大字印刷、仿古裝訂的馬列著作,這些書沒有帶來美國,常感到是個憾事。

但讀著讀著,痛苦也來了。

比如說,你從書店買一套《毛澤東選集》認真讀下去,從研究角度說,是應該讀的,但從某一角度說,你也是在上當受騙。你可知道,像《紀念白求恩》這樣一篇短短的千字文,和最初延安發表的面貌相比,竟有100多處修改!──他們剝奪了你一窺原貌的權利。

魯迅曾就「悔其少作」發表過議論:一個人寫了文章當時覺得不錯,若干年後再看,就會發現不當之處;其實那不當之處可能正是純真可愛處,如果按照後來的已經改變了的環境、思想加以修改以使其「成熟」,就恰像給自己的光屁股的嬰兒照片粘上鬍鬚一樣,不倫不類!中共執政後有的是人,有的是錢,調集語法學家、修辭學家、邏輯學家,吃著皇糧,喝著茶水,一個標點、一個標點地去摳,務必保證「雄文四卷」之神聖!所以你現在看到的毛著,就是一張張光了屁股而又長了鬍鬚的嬰兒照片!

華國鋒上臺,開了兩炮,一是修築「毛主席紀念堂」,二是出版《毛澤東全集》。結果呢,紀念堂很快修成了,因為那是物質的東西, 好辦;至於《毛澤東全集》,只能等到猴年馬月了!原因很簡單,為了神化毛澤東和中共,其文章必須「放之四海而皆準,使用萬年都有效」,而世界上偏偏沒有這樣的文章!共產黨的文章都是為現實政治服務,而其政策像烙餅一樣翻來覆去,他們怎敢把白紙黑字拿出來,讓人抓住狐狸尾巴?

文革中曾在文教領域搞過批判蘇聯凱洛夫《教育學》的運動,實際上大多數人就沒有把凱洛夫那本書看一遍,只是靠了兩頁油印的零碎摘錄就組織批判會,這豈非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唐!而這才是共產黨真心希望於人們的「認真讀書」模式。

我讀書越認真,越痛苦,或者說,越害怕,甚至有「嚇破膽」的感覺。因為我一打開書,就在眼前旋轉著層層迷亂的怪圈。

我讀馬克思、恩格斯原著,其中引用了上百則聖經典故,我若在「文革」中整日查閱聖經,反覆思考,會有什麼後果?

馬列書中常讚揚巴爾紮克、托爾斯泰、彼得大帝、蘇沃洛夫,我若在工、軍宣隊面前撇開毛澤東、魯迅,去誇耀這些「資產階級」和帝俄人物,能有好果子吃嗎?

馬克思回答女兒燕妮的問題時,說他喜歡的格言是「懷疑一切」,我敢指著毛澤東說:這「一切」也包括你?

我讀《恩格斯全集》,最後有很大篇幅是他處理遺產的遺囑,都有詳細數字,我敢說「啊,我們的導師原來是個大資產階級,而且臨死還對他的錢財如此斤斤計較,太不符合立黨為公的原則啦!」那樣我就會被扣上「污蔑革命導師」的帽子,罪該萬死!

我讀《列寧家書》,看到有一封列寧寫給母親的信,要他母親一定把莊園的租子抓緊收齊,我敢說「原來列寧同黃世仁(按:歌劇《白毛女》中的地主形象)也穿一條褲子」嗎?

如果我在上面任何一例中說話不加節制,「文革」中腦袋早搬了家!即使在今天,不是仍然有人因為「懷疑一切」,違犯了「同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的大戒而入獄嗎?

古人說,人生識字糊塗始;而在中共那裏,我們可以加個下聯:認真讀書找倒霉!

陷阱之四:「不是要當官,而是要革命」

1949年後,已沒有多少仗可打,幹部自然也沒有多少升官的機會。部隊便樹立了一個典型:十年的文書。即某人當了十年的文書(相當上士,不是幹部)毫無怨言,因為他的人生目的是革命,而不是當官。後來還宣揚張思德的「為人民服務」,以及雷鋒的「永做一顆螺絲釘」等。那時幸虧不知道拿破侖的名言:「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若是知道了,非受整肅不可。

在官場上,為了升官,誰是上級就巴結誰,有奶便是娘;為了升官,送上高價禮品,好在有了位就有了權,一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不愁陪本;甚至官員談話當中,提到某人當了處長、局長,也流下二尺長的涎水。所謂「不是要當官,而是要革命」,純屬說給別人聽,以便保持良好的奴隸供應資源。

我的確是以十年文書做榜樣的,並且比這文書還「模範」得多,因為我被分配到一所軍校當教員,先教將、校級軍官,再教軍隊高幹的子女;先在軍隊教,再到地方教;先教中文,後教英文;先教中學,後教大學:整整當了四十年教員,貨真價實!不過,我雖然受騙,也在官員前嘗到屈辱,但我並無悔恨,因為今天我在美國,倒是頗受其利。

如今中共統治下的「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不如更名為「官本位社會主義」,方才百分之百貼切。什麼規章,什麼制度,什麼法律,什麼真理,都是紙上談兵,實際上,一切都靠某官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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