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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奇譚(400)隱藏在民間的武林高手
劉曉
【人民報消息】看他「輕功飄逸,劍影如水,身法靈動若仙蹤,招式犀利似流星」,看他「劍舞長空,氣貫長虹」,看透「英雄笑傲,一騎絕塵」……武俠小說中描繪的一個個武林高人,在現實生活中真的存在嗎?清朝《勸戒錄》中記述了一對隱匿在民間的武林夫婦如何應對盜賊的故事。
道光年間,江西九江有一位二十多歲的公子,父親當時任長沙太守。這天公子和娘子帶著繈褓中的嬰兒,從父親處乘船回老家九江。在他啓程之日,一夥有十幾人的強盜看他們身穿華服,隨從眾多,就動了賊心,打算在途中搶劫他們,便乘坐一艘小船尾隨其後。。
然而,公子為人謹慎、持重,天亮才下令開船,天沒有黑就下令靠岸停泊,而且都停泊在人煙稠密地區。在距離九江還有幾天的路程時,盜賊們就明白他們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因此有人建議返回長沙,但也有人認為公子一行長途奔波,必定旅途勞乏,回家後一定疏於防範,不如去其家裡偷些東西。眾強盜覺得有道理,就繼續尾隨其後。
公子一行回家幾天後,盜賊們見其家門庭寂靜,以為他們是疏於防範,便趁著夜深人靜之際,各自揣著器械翻牆而入,經過幾進屋子後,來到了最後邊主人的住所。但見左邊屋子內,燈火閃燿,有盜賊俯身傾聽,確認是公子夫婦的寢屋,二人正在逗弄嬰兒取樂。
通常來說,盜賊進入別人家中,都要先試探主人是勇敢還是怯懦,然後再根據情況確定是進是退。於是一個盜賊揮動手中的叉子作嚮,借此觀察屋中之人是否張皇失措。聽到嚮動,屋中的燈火馬上熄滅,也沒有了聲息,盜賊心下生疑,不敢冒然進一步行動。
過了一會兒,盜賊忽見屋門大開,公子夫婦先後出來。公子用黑布裹頭,身上披著一件短襖,腰間系著黑色的綾布,左手持著火把,右手拿著雙斧。他的妻子裝束基本相同,只是裙擺前擺撩起別在腰間,用紅綾束起,左手也持著火把,右手拿雙劍。出來後,公子執斧面東而立,妻子持劍面西而立,背靠著背。站定後,公子用斧頭指著屋頂上道:「甚麼人?快下來!」盜賊們大為驚駭,又無法躲避,只能將他們中最厲害的一人推出。
聽到這個人落地的聲音後,妻子回頭對公子說:「不過是個小毛賊罷了,你一個人足以對付得了,不需要我幫忙了。」說罷,拿著火把進屋去了。盜賊們聽聞此言,更加惶恐,只得一個挨一個跳了下來。
公子端身立正,對這群盜賊冷笑道:「你們就這點本事,根本用不著我動這兩柄斧頭。我且問你,你們來此做甚麼?」盜賊頭子瑟瑟發抖回道:「公子有如此能耐,我們已經沒有甚麼奢望了。我們追隨您千裡就是為了錢財,如今一無所獲,想回家卻沒有錢,懇請您大人大量,資助我們一點銀子,讓我們不致於流落他鄉就成。」
公子道:「這是小事,我會給你們錢。你們要安靜地待在這裡,不許出一點聲音,否則我決不饒恕你們。」說完,也拿著斧頭、火把走進屋內。不一會兒,他拿著一千兩銀子,從屋內遠遠扔到院子中,說:「你們拿著這個可以回去了,出門一定小心,不要驚動我家的下人。」
盜賊來時,因為是空手,所以可以翻牆、爬上屋頂,如今攜帶千兩銀子,就只能悄悄的沿門而出,所幸僕人們都在睡覺,並沒有覺察者。在走到最後一道門時,突然聽到門房中有人問是「何人」,盜賊們心想出了這個門,就天高任鳥飛,有甚麼可害怕的?況且聽聲音是個少年,因此盜賊們爭相恐後去撥門閂,聲音不覺更吵了。
此時少年手持木棒已從門房中出來,看見這麼多盜賊,馬上奮力痛擊,轉眼間就打倒了數名強盜,在地上呻吟不止,其他盜賊嚇壞了,紛紛跪地哀求,並轉述了公子的話。少年笑道:「這道門是我守衞,既然是公子之意,我就放你們走。只是你爺爺我最近缺錢買酒,你們手中的錢需要留下。」眾盜賊不敢多言,唯唯稱是,將銀子留下後,扶著受傷之人,倉皇逃去。
這真是武林高手藏民間,凡人眼拙不識廬山真面目。
(人民報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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