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的死大家依然是那樣的興高采烈
 
作者:廬陵子
 
2001年11月23日發表
 
【人民報消息】毛野德死了。他是在任江西省吉安市紀檢書記的職務上自殺身亡的。有關毛的死曾引致幾乎所有江西吉安市人的議論,即使到今天,這種議論仍在繼續,而且當大家談論起來的時候依然是那樣的興高采烈、眉飛色舞。

想想也是,一個全國十佳模範黨員,一個位居高位(至少在我這個小城的民衆心中是如此)的官員,如果不是因爲自身的不潔而遭致身敗名裂抑或即將被人民法庭所審判,他又緣何要選擇由自己來消滅自己的精神和肉體呢?而對於貪官污吏,無論他們選擇什麼樣的死亡方式,只要已經死亡,人民都會拍手稱快,這是合乎情理的,我根本無意去打擊人民的痛恨貪官的積極性。

然而,令人遣憾的是,毛野德是個清官,至少從已經顯露出來的各種跡象以及中紀組的幾乎是蓋棺定論的調查結果來看,毛野德是個不折不扣的清官,而且,他已經死了,再也不會有任何的調查與他結緣,因此,清官的名聲就將是他的歷史的不可能被推翻的名聲。

毛野德來吉安市工作整八個月,此前他是宜春市宜黃縣委書記,關於他的死,有許多的猜測和傳言,有說他牽涉到在宜黃任縣委書記時的腐敗問題,而且紀檢部門正在對他進行調查,也有人說他一貫腐敗,舉報他的人不計其數,更有人說他是爲保護省某要員而被逼死的,總之,各種小道消息鋪天蓋地地傳播,讓我們根本無法辨別真僞,於是在沒有任何正確的可靠消息之前,我們的人民姑且認定這些都是真的。況且,對於一個這樣級別的官員人民也寧願相信腐敗的暴露是他死亡的唯一理由。

所以我到底有什麼根據來證明毛野德的清白呢?一個清白的如此無辜的官員又爲什麼在升官的時候還要選擇死呢?

要了解這些,我們必須先得了解毛野德的性格,據調查過程所得到的一些毛生前日常工作和生活的片段顯示,毛是一個極其內斂的人,像五十年代的幹部一樣,到工作對象那裏就餐還要交伙食費,而且他嚴令屬下也必須這樣做,因此,與他共事的他的下級對他相當反感,這從而也導致了他交往的閉塞以及官場中人對他的憎恨和敬而遠之,所以我們斷定他是一個痛苦孤獨的人應該是毫不過份的。另一方面,毛確實拒財拒腐,但他又有不忍打破送禮者情面的習慣,於是,就出現了這樣的怪事,當無法拒絕登門造訪者時,他會將對方送的禮金收下,然後第二天就立即上交給紀檢部門,但上交時他是絕對不會透露送禮者姓名及送禮者目的的,至於送禮者託辦的事情自然石沉大海,對送禮者而言真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實際上由此可以想見,當已送出禮的人見事情競然根本沒有達到自己想象的要求時,對毛野德的那個恨呀……

我們拋開貪財送禮者不說,爲其它目的的送禮者自然要舉報這個「喫人不吐骨頭」的「惡貪」了,而對於毛本人來說又是一種怎樣的委屈呢!他的淚水只能流入自己的肚子裏了。

其實,不要說對他人,他對自己的親人也是堅守自己的原則的,他的一個女婿在宜黃做臨時工,毛在宜黃任縣委書記時以怕影響不好爲由拒絕給自己的女婿轉正,到了吉安市升爲紀檢書記,應該有理由了吧,可是宜春那邊不賣他的帳(以前他不賣別人的帳啊),三次親往祈求均無功而返,爲此,他愛人和家庭與他反目,死前半個月還與愛人大吵一次。毛來吉安八個月,共主動上交賄金人民幣(現金)53萬元,禮品無數,所有舉報的受賄款都能在上交裏面查找到相應記錄。

毛只留下兩封遺書,一封給其妻,一封給省紀檢書記馬世昌,由於牽涉到家庭的隱私和紀檢機密,也由於應專案組某成員的要求,在此我不想過細透露。

中紀組調查結束後,吉安市委、市人民政府爲毛開了一個小小的追悼會,悼詞中提到他的死因時稱其工作壓力過大。

對於毛的真正死因,他本人已將其帶入另一個世界,而心靈永遠是一個迷團,只有當事者最清楚,所以,我所作的議論也僅是根據一些我了解到的資料所作的臆測,而且任何人的評價都僅僅只能是臆測。順便說一句,在專案組調查毛野德死因時,吉安市委某主要領導以探親的名義急飛美國,在那個遙遠的大多數吉安市人民看不到的自由的國度,有他的「極其痛恨資本主義腐朽制度」的自費留學的兒子。

也許有人要問,這樣的清官怎麼不見宣傳呢?因爲我們宣傳了很多類似的人,比如孔繁森,帶著大家同樣的疑惑我也想究根知底,所以「愚蠢」的我也向有關人員問了這樣的問題,但答覆是這樣的:因爲毛是自殺而死的,而且又曾是個廉潔的典型,如果這樣一宣傳,人們會說清官在這個社會無立錐之地。坦誠的講,我聽到這種回答的時候腦子裏一片混亂,因爲我實在是想起了蔣介石的祕書陳布雷。

——轉自《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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