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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说我心目中的“香港故事”
颜纯钩
【人民报消息】香港历史博物馆常设展馆“香港故事 ”重开,特区政府用六年时间,将原来的展品改头换面,将我们熟知的香港故事重新改写,准备就那样留给历史了。
我没有机会去亲临展场,只是看了有关报道,对于中共在这一类历史叙事中作伪的本事,我早已心中有数,不过看了报道后,仍觉得有些话想说。
据报道,英国政府在香港历史中的作用被严重削弱,历代港督的画像墙被取消,一百多年来在香港实施的英式管治被淡化,港英政府各种社会改革措施被掩盖。
香港一个蕞尔小岛,僻居南国边陲,本是一个穷破小渔村,居然在英国政府手上,打造成扬名世界的东方之珠,其间有多少成功经验值得后人省思,但在中共手下,英国于香港只是“强占”两个字。
英国政府管治香港,用的是“大巿场小政府”的政策,尽可能赋予社会最大的自由度,以西方文化开导保守的中国传统,引进先进工业国的成功管理经验,不断在现实政治变迁中调整社会政策,以良性管治代替严苛的法规,这是英国政府善待香港人造就的社会进步。
在香港生活最大的感觉是自由,除了每年交税,违反交通规要交罚款,平日几乎感觉不到政府的存在。香港人除了“揾食”,就是饮茶行街,没有政治洗脑,爱中共爱国民党悉随尊便。
英国政府自中共掌权第一天起,就无私接收来自内地的政治和经济难民,第一波是国民党军政要员及恐共的各界精英,第二波是大饥荒下逃命南来的灾民,第三波是经历文革苦难的红卫兵一代。港英政府从未拒绝来自大陆的中国同胞,也没有任何歧视政策,这是香港当代经济蓬勃起飞的其中一个原因。
香港是在大陆连年饥荒和政治动乱的同时快速上升的。当年老邓改革开放,中国穷得叮当响,香港人到珠江三角洲投资,帮助开发中国商品的海外巿场,香港文化深刻影响了大陆的思想解放,这一些重要的历史过程,在中共的香港故事里,被故意忽略。
港英政府鼓励私营经济,善待工商界和专业人士,也不忘照顾社会底层的平民。当发生社会乱动时,政府除了维持治安,就是以舒缓社会矛盾入手,增加社会福利,加强廉政建设,开拓外部巿场,重视巿场的调节作用,由此引导香港平稳发展。没有英国政府的善政,香港不会是九七年交给中共的那个样子。
假设香港早年不是割让给英国,在中共治下,香港人还不是与大陆民众一样,都要在红色恐怖和饥荒中过日子?中共刻意贬低英国管治的辉煌历史,便是要将香港焕发经济与文化异彩的功绩,偷换到中共的历史叙事里——莫非香港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为何九七到今日,香港沦落成被世界边缘化的城巿?
说香港故事,没有比香港人二十多年来的民主运动更重要的了。香港人的民主觉醒,是北京学生爱国民主运动启发的。中共镇压学生民主运动,强烈刺激了即将“回归祖国”的香港人,六四前后港人自发的百万人游行示威、全民捐款、社会一面倒的声援,对北京民主运动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也促使香港人更切身地思考自己的命运。
就是从六四运动开始,香港才有了支联会。香港人二十多年来关心香港的政治现实,担心未来的自由法治,不断与中共周旋,被中共一再推诿搪塞,假仁假义,直至最后变脸,实行残暴的血腥镇压。这是“香港故事”重要的一笔,在中共的叙事里,也被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
中共为什么强行为香港立一个“国安法”?为什么这几年香港社会笼罩一片政治肃杀的气氛?为什么大量民运人士被中共无理扣押判刑?这些问题,如非从八九六四溯源,便无法解释,淡化八九六四对香港历史的影响,便说不成“香港故事”。
自称是历史学家的刘智鹏回复明报,说新展览没再提港人声援民运,是因为展览“主要谈香港发生的事”,认为“香港人(对六四)有反应而已,但与这件事不是这么直接有关”。在刘智鹏的认知里,香港人八九六四其间的激动和愤怒,不是“在香港发生的事”,与香港故事也不太有直接关系。
刘智鹏知道支联会的全称是什么吗?知道支联会被中共强行解散,支联会负责人正被国安法无理惩处吗?没有八九六四,就没有香港人的政治觉醒,就没有中共接管香港二十多年来港人前仆后继的抗争,也就没有香港今日这种万马齐瘖的局面——为人师表的刘智鹏,竟是如此误人子弟!
中共篡改历史是老本行了,中共掌权以来,中国古代史、近代史、现代史与当代史,在中共的语境中,被篡改﹒伪造、曲解了多少,真是罄竹难书。中共做这些丑事,骗不过现在香港的成年人,但对青少年却是一种奸狡的政治洗脑,作父母的只能以更多的历史书写来辩正。
所幸,历史不是一种单向度的记载,历史是由各种不同的叙述互相印证和辩驳来完成的。中共单方面的杜撰,只能蒙蔽人于一时,在历史文件的淘洗之下,中共的伪历史观,很快就会原形毕露。
转自(作者脸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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