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澤民時代的《超限戰》鼓吹恐怖主義
 
胡平
 
2001-9-11
 
【人民報消息】最近幾個月來,中國政局發生一系列重大事件,縱然是最不關心政治的人也不能不為之驚訝、震動。在這篇不可能充分展開的文章裡,我只能從幾個問題談起。

關於「超限戰」

最近,國內有兩位解放軍軍官寫了一本《超限戰》,出版後引起不小反響。

《超限戰》一書提出了一整套在現代戰爭中弱國抗制強國的戰術。該書作者之一喬良說,經過第一次臺海危機,「我們意識到,如果中國軍隊和美軍兵戎相見,我們的軍力不足,所以我們需要一種新的戰術,幫助我軍取得力量均勢。」這種新戰術就叫超限戰。它指的是一種超越一切界限,不受任何限制的作戰形式,即可以是軍事的,包括遊擊戰、恐怖活動,也可以是非軍事的,例如販毒、破壞環境、傳播計算機病毒,等等。另一位作者王湘穗說,打仗講規矩,但那些規矩都是西方定的,如果弱國遵守這些規矩就沒有贏的機會。但如果我們不按常規作戰,弱國就可能贏。

首先我要指出,所謂超限戰並非「創新」而是復舊。人類並非自有史以來,打仗就是要講規矩的。就是到了現代,也不是一切國家打仗都要講規矩,譬如侵華日軍打仗就很不講規矩,南京大屠殺即為突出一例。提出超限戰,無非是回到法西斯,回到野蠻人而已。這對於共產黨尤其不是「創新」,因為共產黨打仗一向不守規矩。

其次,我們也不要忘記,打仗講規矩,決不是只對強國有利而對弱國不利。規矩意味著限制,意味著約束。它對強國弱國一視同仁,弱國由於弱,格外需要規矩的保護。要是在這個世界上,強國弱國都打起超限戰,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弱國別說取勝,恐怕連生存都變得不可能。在古代,不少弱國被滅國甚至滅種,原因正在於當時打仗都不講規矩。

上述道理十分簡單,超限戰的作者不會不懂,那幺,他們為什幺還要鼓吹超限戰,而這種荒謬的主張為什幺還有人信奉、有人喝彩呢?這裏有一個沒有公開說出口的假定。超限戰的鼓吹者其實是說,一旦打起仗來,對手在那裏講規矩,「我們」卻早把一切規矩扔到九霄雲外;對手還在有所為有所不為,「我們」卻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你敢幹的「我們」都敢幹,你不敢幹的「我們」也敢幹,這樣,「我們」就比你們平白地多有了幾樣武器,於是,「我們」就能克敵制勝了。

喬良發表宏論,他說南斯拉夫總統米羅塞維奇當初遭北約空襲時,應該派遣恐怖小組攻擊德國、法國的人口稠密地區。大家知道,在抗日戰爭的時候,日本飛機一來空襲,老百姓趕快往防空洞裡躲。這次北約空襲南斯拉夫,我們卻看到許多南國市民不但不躲避,反倒挺身而出,手拉手,一排排站在大街上或橋頭上,胸前還貼著靶子的圖樣,擺下肉盾之陣。這是因為北約的空襲規定了只針對軍事目標。科索沃戰爭持續了七十八天,而南國方面死亡的人數並不多。問題是,如果南國政府打起超限戰,公然以恐怖手段對付北約國家的平民,從而激起北約反彈,也如法炮製回敬南斯拉夫,用飛機導彈不但轟炸南國的軍事設施,而且還轟炸南國的居民區和非軍事設施,轟炸南國的平民百姓,到頭來更吃虧的又是誰呢?

《超限戰》鼓吹恐怖主義,而且還是國家恐怖主義。這實在愚不可及。我們知道,恐怖主義本來是某些激進的地下反對派的斗爭手段。不錯,有的國家也在別國搞恐怖活動,但那都是在暗中進行,政府自己絕不露面,矢口否認。道理很簡單。因為恐怖活動的特點就是它的隱密性,別人在明處,你在暗處。你能打擊別人,別人卻打擊不著你。如果一個國家、一個政府公然聲稱它要在別國從事恐怖活動,那勢必會刺激對方報復,從而使得自己的政府、自己的平民陷入危險的境地。政府還好辦,因為政府可以重兵保護,只是害苦了一般的平民。簡言之,一個國家要公然對另一個國家採取恐怖活動,公然襲擊別國的平民,那不是等於把自己國家的人民送給別國當人質,當肉票嗎?

有人抱怨西方媒體「妖魔化中國」,其實,《超限戰》才是妖魔化,是自我妖魔化。一本頂一萬本。《華盛頓郵報》大幅報導《超限戰》一書的出版和暢銷,而人們又都知道,在沒有出版自由的中國,象《超限戰》這類直接涉及敏感時政的書能夠出版,能夠被炒熱,多半是得到了中共當局的認可以至鼓勵。其結果便是,日後哪裏出現了恐怖活動,只要它看上去對中共當局有利而對它的敵人不利,世人就會懷疑是中共當局所為。如果在下次記者會上,有人問起江澤民中共是否要採用超限戰,我真不知江澤民何言以對。

如前所說,弱國對強國實行超限戰,由於它會刺激對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因此是占不到什幺便宜的,反倒可能對弱國更加不利。不過你要用這套邏輯反駁超限戰的鼓吹者,他們未必會理睬你,因為他們心裡想的是,超限戰只有「我們」才最敢打,只有「我們」才最打得起。要打超限戰,你就必須不怕死人,不怕死別國的人,尤其還要不怕死本國的人,不怕死本國的平民百姓。這就顯出「我們」的優越性了,這就顯出專制的優越性了。當年冷戰時,談起核大戰,世人無不色變,唯有毛澤東氣吞山河,說打核戰爭怕什幺,中國有六億人,死一半還有三億呢。似這等豪言壯語,哪個民主國家的總統敢說?這就是超限戰鼓吹者的最後底牌。

──摘自【北京之春】1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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