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综述:美国白宫新贵看中国(上)
 
2000-11-11
 
【人民报讯】《购买总统》一书中曾写道:“美国的总统大选,已经变得既不像选美,也不像是赛马,而更像是一个财物大拍卖。几百万几百万的金钱相互竞争,以求跟可能当选为总统的候选人建立关系和获取影响力。”因此,当大选进入白热化阶段时,五花八门的商业广告透过电视等媒体扑面而来:铮光闪亮的小轿车会像喷气飞机一样腾空而起;泡沫喷涌的啤酒瓶里会钻出身穿“三点式”泳装的娇艳女郎;抽水马桶会和生殖器除臭剂侃侃交谈……。以这样一连串使人眼花缭乱的现实生活场景,作为观察美国总统竞选运动不可或缺的社会背景,会使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在其电视广告中,就好是耀武扬威地骑在一匹骏马上的一个西部牛仔。

观战专家跌眼镜

可以说,2000年度的美国大选是二战结束以来最难断胜负的一次。据笔者了解,中国国内诸多专门从事研究美国的多年的专家和学者都表示,“我们现在也很糊涂,弄不清谁能当选”。因为,戈尔和布什谁都可能当选,谁都可能落选。他们两人的胜负数纠缠得十分紧密,选情一直呈胶着状。民意调查中的支持率也难以取舍:不是布什领先,就是戈尔领先,各种民意调查的结果都显示,他们的差距也都在民意调查的误差范围之内。两党候选人民意不相上下。与此同时,两为候选人似乎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拉开与对手的距离。因此,也有人认为,戈尔与布什之争是1960年以来战况最激烈的选战,没有几个人有足够的理由敢于预测其成败结果。过去40年中,历届美国总统大选在候选人电视大辩论后,总有成败分明的趋势,在辩论中明显失利的一方往往就此居于下风。从1960年到1992年,历届美国总统大选都会因为国内外的大事而呈现“基调性”争战,譬如1960年肯尼迪与尼克松为台湾海峡紧张局势、60年代中期到70年代初期的越战、70年代中期到90年代初期的经济问题。然而,此次大选,谁当选都一样,“美国民族还没有到最危险的时刻”,美国社会几乎一派祥和。在内政、外交、经济、军事等方面均没有“大题目”可做;在诸如堕胎、枪枝管制、教育、税收等“小题目”上,美国选民也无需拿选票去逼候选人表态。就连媒体都对大选“乏善可陈”,不知道该如何报道大选。

自1960年美国设立总统候选人电视大辩论以来,传媒和政党从不敢小觑电视辩论的影响力。此次大选前的三场辩论使得双方都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很多分析家都说,前两场辩论双方打成平手:第一场民主党候选人戈尔稍微领先,第二场共和党候选人小布什扳回一局。第三场也只是做秀给“大约7%游离选票的选民”看。据报道,在前一场辩论后,戈尔的铁票曾大量流失,以致遭到党内重量级人物的抨击,指责他犯下一连串“错误”,包括在辩论中失缺风度、未能击中小布什的要害、宣扬政绩不够卖力等等。

因此,在最后一场辩论中,戈尔遂以崭新面目出现:咄咄逼人、语言锋利,步步紧逼小布什。小布什除了疲于应对外,也没有了往日锐气。当然,也有人认为这可能是小布什特意采取低调以赢得选民同情的策略。

路透社在第3场辩论之后曾访问了7名政治分析家,其中6人认为戈尔蠃得干净利落,另一人虽然觉得戈尔的话较有内容,但小布什给人的印象充满活力。按照美国大学政治学教授的电脑模拟计算,戈尔以大比数战胜小布什。这个电脑模型中最重要的因素是经济形势和现任总统的得分率。传统的选举理论是,选举是维持现状与要求变革的大对决。如果经济形势很好,现任总统得分就很高,总体政治走向就会得以延续。然而,由于美国国内的政治、社会大气候无风无雨,由于两位候选人所提出的政见各有千秋却乏善可陈,因此,到目前为止,许多并无特殊意见的民间团体个人也都意念不定。譬如许多选民对戈尔的保健方案十分欣赏,但又觉得此人油腔滑调,爱吹嘘。有些人觉得小布什非华盛顿既得利益圈里出身,美国人经过8年的民主党执政后一直心有“轮流坐庄”的想法,因此颇有意让他入主白宫,可是又担心小布什的才干难当此大任。

“中国热”不看好中国

值得注意的是,对中国人来说,今年比较平淡的美国大选中添加了许多“中国”因素。其实,美国的这届大选是从1996年就开始了。这期间,中国、美国以及中美关系都有巨大的变化。然而,遗憾的是,在这种变化里,中国始终扮演着“被动、被指责的角色”,在美国的媒体上,看到的都是中国负面的东西,比如,中国如何威胁台湾、中国如何介入美国大选(政治献金)、中国如何窃取美国核机密、中国如何侵犯人权、中国如何镇压法轮功、中国如何毁坏美国驻华机构、中国如何成为美国的威胁、中美贸易如何费劲等等,不一而足。

就在今年10月19日左右,美首都华盛顿曾掀起一股小小的“中国热”。这股热与此前结束不久的“中国文化美国行”有着本质的区别。在华盛顿,“一天5场演讲会,智囊破口大骂”。

这些演讲会都是高水平的专家论坛,且全与中国有关。哈佛大学的博士指著哥伦比亚大学博士说,“你这个丧心病狂的野心份子”。另一场演讲会上,主讲人奉命解说戈尔的亚洲政策,而此翁开口就说,“我不太了解亚洲政策”,尴尬的场景,一天之中接连在华盛顿的智囊团里上演。在尼克松中心,美国国防大学教授马隆德等人谈“中国与国家导弹防御系统(NMD)”;在亚洲协会,美国前驻华大使尚慕杰谈“戈尔在亚洲政策”;在全国记者俱乐部,美国贸易谈判代表巴尔舍夫斯基谈“克林顿的贸易政策”;在美国企业研究所,前驻北京大使、也是前驻台北代表李洁明发表论文集“再度更新的人民解放军”;在乔治敦大学,白宫国家安全顾问伯杰谈“美国外交政策”。这可能是一种巧合,然而,即使是在这种巧合中,也能嗅出其中并不看好中国的“中国味”。

尚慕杰在担任大使之前,是代表田纳西州联邦参议员,与戈尔既是同乡、又曾是同事,关切密切。他卸任大使时,各方都认为是为戈尔助选。也正因为如此,他受邀阐明戈尔的亚洲政策。在尼克松中心研讨会上,美国防大学研究员休斯发言时表示,美国发展TMD(战区导弹防御系统)及NMD,遭到中国激烈反对,“中国到底怕什么?”出身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的休斯博士说,如果不是中国以武力威胁台湾,美中之间,何来战争威胁?又何需导弹防御系统?

所以(中美争执的)关键在于中国,不在美国。他说,美国协助台湾防卫,是“法定义务”,而协助民主国家抵抗侵略,符合国际准则,中国如果要说服美国放弃TMD及NMD,自己必须放弃犯台野心。休斯语音甫落,一位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研究员按捺不住,斥责休斯不懂国际政治理论,说到激动处,甚至用了“丧心病狂”、“野心阴谋”等语,令全场人士大吃一惊,议论纷纷。与此同时,太平洋美军司令海军上将布莱尔10月19日在“亚洲协会”表示,美国体认到中国对亚太区域和平所扮演的关键性角色,过去几年来并希望透过中国与美国双边会谈建立共同维护和平的体制。强调美国将持续透过多边合作管道,与中国建立共同责任(co-responsibility)观念。

而针对中国动辄在台湾海岸制造军事紧张状态,布莱尔表示,这是危害区域安全的作法,美方曾经多次建议北京当局,应就长程考量寻求和平解决途径。美国总统大选是否将影响美方的对台政策?研究美国事务的大陆学者杨洁勉指出,美国对台政策在陈水扁上台后在一定幅度内作了调整,一方面稳定两岸关系以避免直接对抗,另一方面则扶植和利用陈水扁政权,延迟中国的统一进程,继续“以台制华”。目前民主、共和两党的对台政策基本相似,重点却有所不同,但不管谁上台,美国对台政策的基本框架将保持不变,但有可能朝著向台倾斜的方面微调。

对华政策无实质差别

两党战略目标总的看来是一致的,都要维护美国一超的地位,遏制任何可能挑战美国“领导地位”的战略竞争者。为此,两党都主张以实力为后盾,一手抓加强军事力量,一手抓外交战略,两手并用;都主张北约东扩,重视同日本、韩国等盟国关系。在对华政策上,民主党共和党无实质性差别,无论谁入主白宫,美对华政策都不会发生重大变化,共和党纲领不同意把中国称作“战略伙伴”,而强调中国是美国的“战略竞争者”。说法不同,实质上两党对华推行的都是“遏制加接触”的政策,在“接触”与“合作”中促使中国内部发生变化,利用人权、宗教和台湾、西藏问题对中国施压,干涉我内政,以图达到“西化”和“分化”中国的长远目标。两党都表示同意给中国永久性正常贸易关系地位法案待遇。

两党都坚持一个中国的原则,但又都把“与台湾关系法”与中美三个联合公报并列为处理对华关系的准绳。两党都更加强调海峡两岸分歧应以“和平方式”并“在自愿基础上”解决,反对以武力推翻一个“民主政权”。反映出美国企图对一个中国政策附加的条件,将美国奉行一个中国原则与我国解决台湾问题的方式相联系。人们注意到小布什公开批评克林顿对华政策软弱,他在竞选演说中声称应把美中关系由“战略伙伴”降为“竞争对手”关系,2月1日美国众议院以压倒多数通过《加强台湾安全法》法案,再次把中美关系推向边缘,从现在到竞选结束,中美关系还要准备新的波动和考验。

可以肯定的是,在三权分立的美国,无论谁最终当选,都将决定美国未来的政治走向。一方面,由大选带动中期选举,国会生态势必要发生变化;另一方面,在三权中一个不太为人们注意的一权是最高法院。在目前九位大法官中有5位保守派,4位自由派,势均力敌。在未来的4年里,估计有4位大法官要退休,下一任总统将有机会任命4位新的大法官。戈尔或小布什,他们将任命很不一样的人选进入最高法院,最高法院的底色是趋于保守,或者自由,将影响着美国的政治文化。有外交官指出,不管谁当选,中国政府都必须和新总统共事,在不确定谁当选之前,对两名候选人的人品和政策作详细分析和比较,未雨绸缪,知己知彼,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选自《凤凰周刊》(http://renminb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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