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線邊緣 日本如何處理1996年臺海危機
 
劉黎兒
 
2000-10-29
 
【人民報訊】中國時報30日劉黎兒/特別報導日本如何處理1996年臺海危機:

 臺海危機爆發之後,首相橋本龍太郎有一個夜裡睡不著覺。

 橋本笑容消失,繃得緊緊的。

 「從沒看過總理如此倦怠的表情!」連日守候的政府高官說出此話。「如果開戰的話,日本應採取什麼樣的行動?」「對美軍,應做些什麼?」

美日如何啟動安保條約 橋本絞盡腦汁笑容全失

 橋本遞出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在臺海危機中,美日安保條約應該如何發動?首先必須鎮住此點才行。「應該如何提供設施區域以及種種方便?「應該如何進行海上補給?」「大概不會發生武力衝突吧?但是,或許有萬一,必須盡最大限度來確認其可能性。」

 橋本喚來內閣安全保障室、外務省、防衛廳的負責官員,這麼說著,催促一番。

 另一件讓橋本睡不著的事,是緊急時如何救出在臺灣的僑民。「臺灣有幾處機場?」「政府專機能降落的跑道有幾條?」「地點在那裏?那裏?」「如果從那裏快速往返輸送的話,能運多少人呢?」「為了撤出僑民而派船的情形,不是臺灣海峽的那邊,而是相反的一邊,有幾個港口能靠港呢?可以開進多大的船呢?」橋本接二連三發出問題,回答的人跟不上。安全保障室手忙腳亂。

 即令如此,安全保障室在此之前獲得外務省、防衛廳、運輸省的合作,製作了一份「紙上計畫」(安全保障室室長三井康有如此稱之),因為全是假定的事,因此好像是「頭腦的體操」(三井如此說)。

從臺灣撤僑為當務之急 下達危機管理四點指示

 僑民、定居者及旅行者各約一萬人:旅行者之多是特色,現在日本人在世界各地均有人在旅行,其數量是過去所無法比擬的多,隨時都有可能陷於危險狀態。

 利用日本離臺灣最近的機場的那霸機場,從該處迅速往返輸送僑民。管制從日本往臺灣的旅行,藉此得以加速讓僑民返國。不僅用飛機,也使用船舶,屆時為了安全起見,不靠離中國近的臺灣西側,而靠東側的港口。

 如果從臺灣出現難民時,以及其中混有武裝游擊隊的情形等等,也都檢討了初步的對應策略。

 橋本指示,應稍稍檢討如果日本從國內管制旅客,則對中國是傳遞出什麼訊號?以及臺灣將會有何種感受?

 過去「三景物產」馬尼拉分行行長若王子在菲律賓遭綁架時,橋本身為運輸大臣而對到菲律賓的旅行加以管制,橋本記得當時菲律賓政府表示不快之意。

 橋本在此時所作的危機管理方面的指示,其後一般化為「危機管理四點指示」,即

 -救出在外僑民;大量難民對策;沿岸警備、恐怖行為對策;對美支援。

臺灣海峽若遭中共封鎖 橋本未雨綢繆思考對策

 「這種時候最為恐怖的是偶然」,橋本對官員們說、「如果計畫的演習依計畫完成的話,實際上不會出現危機,我們不知道中國飛彈的精確度如何,而且如果有偏差而發生狀況時,臺灣會有什麼反應呢?臺灣現在是民主主義,總統民選,因此這邊也很可能有偶然的因素作祟,那才恐怖」。

 臺灣海峽如果遭封鎖時,會對石油輸送有何影響?對於到東南亞的物流有何影響?對中國貿易如何?橋本側近人士認為橋本慮及這種對國民生活的影響,系因橋本曾經當過通產大臣才會有此感覺。

 橋本對於臺海危機是以危機管理的觀念來加以對應。

 「日本如果面臨不能不有所行動的事態時,一

定不能鬧出像一九九○年-九一年的波斯灣岸戰爭及一九九四年的朝鮮半島危機時的醜態。」

 「像九四年朝鮮半島危機時一樣緊急事態的對策,由官僚們悄悄地採取對策也不好,這正是政治家該作的事」。

 橋本在心中如此發誓。

 橋本對來簡報中國演習的意圖以及具體的軍事作戰的防衛廳防衛局長秋山昌弘在結束時說,「總之,這是很重要的事,你去對內閣法制局長官也作和現在一樣的說明」。

 秋山雖然吃了一驚,馬上與內閣法制局聯絡。

 法制局的幹部們到齊後,秋山做了簡報。

 秋山不便帶軍職人員去,覺得自己像是「統幕第五室的調整官」的氣氛,做了軍事上的背景說明。

 統合幕僚會議第五室,是負責中長期戰略問題與防衛對話的部署,也包括進行美日防衛合作指針的修訂作業,調整官是在該處工作的課長級的中堅官員。

 核心是有關安保條約第六條。

 周邊的事態對日本的安全保障有重大影響的,究竟是什麼事態?屆時,日本能做什麼?做到那裏?

 但是,在此當兒,政府並未深入研究。

 「總理的腦中或許想過,但是政府並未加以討論,未作任何決定」。

黃燈閃閃

 日本政府如何預測武力衝突的可能性?政府以內閣情報調查室、駐外使館、外務省、防衛廳為主搜集情報。

 「內調」的情報預測是「搞不好,可能會有武力衝突」。黃燈閃閃。

 「也有情報顯示已經動員了蘇愷二七戰斗機」。

 蘇愷二七是舊蘇聯引以為傲的戰斗機;中國在一九九二年採購了四十六架,並加以部署,其後增至七十二架,其目的說起來是在對抗美國出售F一六戰斗機給臺灣。

內閣情報調查室預測正確 美國果派尼米茲號到臺海

 「內調」分析了蘇愷二七調動到哪裏,將會如何飛,並模擬其為何種戰力等。

 「內調」還報告中國有打算登陸作戰的準備。

 可能是在金門、馬祖周邊的「臺灣之島」以小規模兵力來登陸作戰;但是因為能動員的登陸艦數量有限,如果要登陸的話,只能快速往返輸送,但是這不大可能,因此認為實際上應該不至於在臺灣本島登陸。

 「內調」還預測美國在航空母艦獨立號之外,還會派遣航空母艦尼米茲號到現場附近。

 這很正確。橋本對「內調」的情報給予很高的評價。

 「情報精確度最高的是大森,出類拔萃」,這是橋本在危機後透露的。大森,就是內閣情報調查室室長大森義夫。

 政府內部對於「內調」的情報有所批判,認為混一些「應時產品」而原封不動便上口提報給層峰是很危險的事。

研判中國想逼臺灣戒嚴 以破壞總統直選正當性

 但是橋本並不在意,比起這些批判,他更欣賞大森在報告時所表現的政治感覺的敏銳;例如大森對於中國以飛彈恐嚇的目的,摻進了一個觀點,認為中國藉此讓臺灣不得不下戒嚴令,總統選舉如果是在戒嚴令下舉行,則選舉的正當性便遭完全破壞無遺。

 關於這點,大森後來這麼說:「如果炮轟或是攻擊比金門、馬祖更為小的一個島,臺灣大概會支持不下去吧!如果有一個島遭占領,李登輝總統便不得不讓最討厭的戒嚴令復活,這樣一來,「中國有史以來,首次民主投票直接選舉領袖」也就無法實現,變成在戒嚴令下的選舉,因此我認為反而會有相當限定範圍的戰斗行為,如果有的話,則不能不加以對應」。

 閃著黃燈的不僅是「內調」而已,防衛廳也一樣。

 「金門、馬祖附近有一些島,或許會登陸其中一個島」這樣的情報提報到官邸。

 橋本馬上指示要求更詳細的簡報。

防衛廳認共軍會攻一小島 靠電波獲知飛彈只打4枚

 三月十一日,外務省、防衛廳高官相繼被喚到官邸。

 防衛廳分「中國的動向」、「美國的動向」、「日本的對應」,準備了一頁的摘記。

 *中國,看情形可能登陸臺灣的小島。

 *美國會派遣尼米茲。

 *日本的對應,只要美國派遣尼米茲,則沒有出動的必要。

 防衛廳在橋本二月下旬到聖塔摩尼加去開首次的美日元首會談之前便已經簡報過臺海危機的可能情節。

 -中國在臺灣總統選舉前後預定大演習。

 -演習包括登陸訓練的可能性很大。

 -預定發射飛彈。

 -屆時,或許會用新型飛彈。

 新型飛彈是指飛行距離長的飛彈,結果,不是長程,而用了射程距離六百公里的東風一五號。

 「中國結果是用較有自信的產品來對應,因為不能笨拙地出現偏差,是看相當安全才發射的」(一位自衛隊高官)。

 三月十一日的「派遣尼米茲」是很快、很正確的。

 但是中國並未登陸金門、馬祖附近的島,這點防衛廳的情報沒料中。

 防衛廳出動航空自衛隊的預警機E-2C和海上自衛隊的電子情報搜集機EP-3,讓通常一週飛一次的E-2C每天飛一次,加強監視體制,EP-3則讓其連續飛行廿四小時。

 將通訊部隊移動到石垣島的體制也算是準備妥當,但是結果並未移動,而以那霸與宮古之間的雷達基地所進行的一般性活動來對應。

 「上級若有指示,準備移動;但是沒有指示,部隊的部署完全沒有變更」,當時在統合幕僚會議負責連日指揮的自衛隊高官作證說。

 電波、通訊情報發揮威力。

外務省冷靜對應較低調 研判不會發生武力衝突

 「在相當早的階段便掌握了飛彈發射演習將打四發便結束的情報,是以電波得知的,中國方面也知道日本方面的動靜」(防衛廳高官)。

 外務省對於「內調」、防衛廳這些閃黃燈的報告,內心一直很難受地注視著。

 「說來說去,和氣象預測一樣,說會下雨,結果放晴,不會受到責難;但是說會放晴,結果下雨則會遭斥責,所以這夥人(內調及防衛廳)拚命想說會下雨。」外務省一位幹部如此說。

 外務省的判斷是「不會發生武力衝突」,一言以蔽之,便是「應該冷靜對應處理」;來自美國的情報也是「不會發生紛爭」,極為低調。

 即使派遣尼米茲,美國也故意降低速度,讓中國能爭取時間來斟酌,亦即有時間來縮小演習,外務省重視這點,外務省幹部形容「這好像是心理上虛擬的部署一樣」。

 原本這是因為各機構其任務不同所造成的。

 「我們很能理解外務省的主張,但是防衛廳是

和美國國防部一樣,是發生什麼便想該怎麼辦的部會,原本,我們也同樣重視中國演習是采有所節制的舉動的這一點」(防衛廳高官)。

依賴美國

 日本的情報是片段的,不全的。一定得依賴美國才行。

 橋本因來自美國的情報不足而不滿。

 波斯灣岸戰爭時的惡夢再度重現。

 「美國那般稱讚與日本的同盟關係,但是在緊要關頭時卻不送情報過來,這還稱得上是同盟嗎?」

 白宮連日遭攻擊。

獨家情報殘缺難敷所需 只能要求華府大量供應

 「外務省及防衛廳都很拚命,連日一直討情ǎ伲ò鈦淡┐笫辜付戎崔值匾笙胗肜卓嘶崽福譴遊;跗冢卓說娜粘膛諾媒艚艫模苣訝縊詿誄鍪奔淅礎拱墜吖倩叵肫鵠礎?

 「想必是官邸,其實是橋本首相一直嚷著要情報、情報,所以外務省、防衛廳也都拚命地搜集,日本因為欠缺即時的情報以及獨家的情報,因此一定得依賴美國才行;獨家的情報都是只字片語,搔不著癢處,雖然想要自行判斷,但是因為缺乏足以支持判斷的獨家情報,結果只好看美國怎麼辦」。一點不錯。

 不久,從美國流入大量的情報。

 「為了中國的要人視察演習,正在搭建看臺」。「中國現剛登陸臺灣附近的無人島,但是並非屬於臺灣領土,不是在金門、馬祖周邊」等,日本得到這些「深層簡報」。

 從美國最拿手的偵查衛星得到情報,日本也買衛星情報而加以分析,但是在這種時候來不及。

 美國派出獨立號航空母艦時,曾事前通知。

 「並非屬於事前協商的性質,畢竟是當作一種禮儀(COURTESY)加以通報」(美國駐日公使拉斯特·但明),但是駐日大使孟岱爾對於華盛頓遲了三個小時才通知美國大使館,其結果「對日本政府的通知也晚了三小時」之事十分焦躁,「在華盛頓龐大的官僚組織之中,不知道是誰忘記了,這是不容發生的事」(孟岱爾)。

美出動尼米茲號未照會 日本震驚、孟岱爾抱怨

 但是派出航空母艦尼米茲時,日本完全被排在門外,自衛隊出動和美軍私下的情報管道,防衛廳雖然在很早的時期便已經得到情報,但是外務省則沒得到任何照會。

 日本十分震驚。

 「美軍真正展開嚇阻行動,但是對於同盟國卻沒有任何照會、任何諮詢、任何說明」。「作為同盟國非常緊張」,日本對美國訴苦,美國辯解表示並無惡意。

 原本此項決定是國防部長裴利及其以下的極少數的層峰所作的決定,連國防部次長華德· 施羅特以及國防部助理部長卡特及副助理部長坎貝爾也不知道。

 連駐日大使館也不知道。孟岱爾大使竟然馬上打電話給裴利部長抱怨此事。

 「因為和日本是同盟國,做此種決定時不讓日本知道,日本也無法支持美國政府的決定,今後希望不要發生這種事,希望能悄悄地給我更多臺海危機的情報,由我在適當時機轉達給日本政府」。

 「孟岱爾大使一直說,美國在臺海危機之際,不論採取什麼行動,都應讓日本理解,應該與日本共享情報,這在維持美日安保上非常重要;必須與日本共享更為即時、更為詳細、以及與作戰更有直接關係的情報;我們因為基於大使的要求而每次都提供情報,並非我們過去未提供情報,而是大使說了之後,我們更為即時,更為詳細地提供情報」(白宮高官的證言)。

 自從孟岱爾與裴利的熱線接起來之後,情報的流動便十分順利。

 「美日間首次共享情報到這種程序」其後甚至聽到美國如此自誇;例如,尼米茲在其後的行蹤等均逐一傳達給日本。

潛意識的

 臺海危機之際,琉球的美軍基地也變得忙碌起來。

 「因為有獨立號以及尼米茲號出動,美國海軍當然很忙,空軍並不是那麼忙,像嘉手納第十八飛行隊,除了雷達以外並沒有什麼活動,原本這裏是支援日本航空自衛隊的雷達活動」嘉手納基地的空軍將官回憶說。

 「比起日本偵查機,美國偵查機的活動範圍要廣泛多了,所以對日本提供用雷達偵測到的中國軍隊的動向」(這是指對統合幕僚會議高官)。

 海軍陸戰隊當時並未怠忽準備。如果中國對臺灣的島嶼進行登陸作戰的話,海軍陸戰隊或許不得不作某種對應。

 三月十五日,琉球第卅一海軍陸戰遠征部隊(31MEU)二千人接到廿四小時戰備待機的命令。

 嘉手納基地的哈利亞航空隊、漢森營的炮兵、普天間基地的直升機部隊均在待命狀態,普天間基地的廿四架直升機忙著裝備、檢點燃料。

琉球美軍動員關切臺海 意外引發基地歸還議題

 三月十七日,從佐世堡駛出了為航空母艦獨立號搬運補給物資的船;裝載了五千二百人份的糧食、一天七千八百瓶的清潔飲料以及二萬八千個漢堡。為了補給燃料,補給艦也裝載了十天份共四百五十萬公升開往當地。結果,海軍陸戰隊並未出動。但是結果不經意地顯示了琉球對美軍的作戰行動而言依然是一個重要的基地。

 美日的防衛當局之中,認為因為「臺灣因素」或許使琉球基地的角色發生改變的看法彌漫。

 防衛廳中堅幹部當時以「個人意見」而預測「將來,在慮及中國的因素時,琉球的意義或許會改變,海軍陸戰隊的份量也許會加重」。

 其中也有看法開始強調海軍陸戰隊,「臺海危機是讓大家重新認識到美國海軍陸戰隊在戰略上的必要性的事件」(海軍陸戰隊高官),不過美日外交當局均對這種海軍陸戰隊的「熱氣」,當時僅說是擾人的事而已。

 外務省高官說「海軍陸戰隊大概想中國如果實施對金門、馬祖的登陸作戰的話,那就是海軍陸戰隊上場的時候了,中國大概也從此觀點再開始凝視海軍陸戰隊吧!」美日「再加強論」不僅止於琉球基地的角色。

 前國防部助理次長·阿米塔吉以及前國防部日本部部長詹姆斯·艾華等「加強美日同盟派」,以此危機為契機,逮到加強美日協商、對日本爭取優勢的良機。

 這又卷起完全不同的另一陣風潮。

 美國方面尤其是在白宮之中以此為藉口,欲暫緩歸還普天間基地決定的想法變強。但是這在政治上未免太敏感,日本方面無法接受這種藉口。這種一下就會遭看穿的作法,是將日本當作很深的不信任體,那才會從根本動搖同盟吧!

 日本方面大概會開始懷疑美國這次想以中國威脅論為由而持續美日同盟、擱置現行的不平等體制而妨害基地問題的解決吧!

 臺海危機與普天間基地的歸還、與琉球基地的角色,與日本安保共同宣言,與美日防衛合作指針,以及與美日安保體制,以及與憲法,最好還是切割開來處理才是。

 「那僅止於潛意識的領域,因為是太過於敏感的事了」(駐日大使館的美國外交官)。

 那是有背景、讓人有知覺,但是又不能明確地意識其存在,也就是背後有這種潛意識的影像。

 橋本再三反覆表示不要刺激中國,要以慎重的姿勢來對應。

 遭飛彈著落濺起的飛沫淋到的琉球西端的與那國島群起要求派遣護衛艦時,橋本也持否定的態度表示「動用海自(海上自衛隊)太招搖」,結果派了海上保安廳的巡邏艇。

 當(自民黨)眾議員玉澤德一郎在國會要求追究對中國抗議、將外長錢其琛的訪日延期時,橋本也以「我的心情毋寧是希望他訪日的日期能稍微提前也好」而強調「對話」(一九九六年三月十三日在眾議院外務委員會的答辯)。

 橋本是想避免因為批判中國而凸顯只有日本最為突出的印象。

 他說「對於中國的飛彈演習已經表明憂慮的國家目前只有美國與日本的,在這種國際情勢中,只有日本胡亂採取行動或是反覆發言的效果」(眾議院外務委員會答辯)也應該加以檢討。

謹慎因應中共飛彈演習 橋本不願凸顯批判角色

 雖然亞太各國相繼表明支持美國派遣航空母艦的態度,橋本指有些國家對此有複雜的感情,而且以高八度的聲音來批判中國並非上策。但是國會中爆出對中國的批判以及對日本政府的對應處理的不滿。

 「日本國民平穩、和平的生活遭到威脅-日本政府的國家利益遭到侵害,對此,我們以主權國家的權利不能不對中國作強烈的抗議」(一九九六年四月四日,眾議院安全保障委員會,新進黨眾議員平田米男)。

 「最近美國派出二艘航空母艦來警備防護臺海周邊,成為相當大的嚇阻力-但是對此我國所採取的態度以及政府各種的發言,卻極為脆弱、曖昧,在公海上的演習,所以在國際法上沒有問題,特意說一些像是中國會說的,實在太沒出息了!不是要求去抗戰或是庇護臺灣,但是中國那種恫嚇行為算什麼?」(新進黨眾議員石井一)。

 「希望政府採取毅然的態度」好幾位議員異口同聲地呼籲。

 有人批判外務省亞洲局局長對駐日中國公使代辦抗議的層次太低,應該將對中日圓借款的協商延期,更有要求重新評估日圓借款的。

 也有表明「美日安保是不是在睡覺」的不滿。

 政府的答辯如下:「航空母艦獨立號等美軍艦艇因為監於臺灣海峽緊張升高的狀況,在臺灣到琉球的海域進行通常的訓練、持續監視活動的實態,政府都知道,類似這樣的活動,我們認為不是事前協商的對象」(一九九六年三月十三日,參議院內閣委員會答辯,外務省亞洲局局長加藤良三)。

 這項回答是表示,獨立號的行動並非「作戰行動」,不過是「監視行動」,因此並非「事前協商」的對象。但是,「事前協商」的問題,對於美日兩國投出一個超過「美國航空母艦的行動是否符合發動的必要條件」的深奧的問題。

事前協商

 日本政府雖然判斷事態並不符合事前協商的發動事前協商必要條件,但是並不僅止於此,甚至在此時與美國連在前一步的政策協商都很慎重。「畢竟日本無意成為主體的參與者」(防衛廳幹部)。

 美國也不認為這屬於事前協商的對象事項。在白宮中,也有意見認為與日本的事前協商不充分,在事前不加以通告在政治上是很不智的。

 「美國系有意避免和日本在作戰上採取共同行動,因為從日本聯合內閣等國內政治情況來看,判斷會冒出遭捲入風波的論調,反正去商量什麼都會說NO」(白宮高官)

 前首相宮澤喜一其後在「產經新聞」的專訪中介紹美國高官的發言為「在臺灣海峽的緊張發展為紛爭時,大概不會作事前協商吧!」(一九九六年六月十三日晚報)。該高官說「事態相當複雜,慮及內戰,(美軍的行動)會從人道的觀點來加以 (http://renminb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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