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奇谭 (596) :洗紫河车
张菁
【人民报消息】中医中,胎儿的胎盘可以入药,被称为紫河车。而紫河车在阴间看起来却是一种紫色的菜,而且根据给菜清洗的程度不同,所生下来的孩子的聪慧程度也是不同的。在清朝袁枚所写的《子不语》中就记录了人不小心跨入阴间,所见到的洗紫河车的故事。
四川丰都县一位差役名叫丁恺,有一天,他奉命到虁州送一份公文。路过一个叫鬼门关的地方,看到前方有一个石碑,上面写著“阴阳界”三个大字。丁恺走到石碑下面,仔细地端详这块石碑,不知不觉中便越过了“阴阳界”石碑,也就是走出了阳界。等他意识到,准备返回时,却发现自己迷路了,找不到返回阳界的道路,只得听任自己的双足往前走。
前方来到一个古寺,寺中供奉的神像都掉漆剥落了,神像旁边的牛头鬼像也积满了灰尘,布满了蛛网,丁恺心生怜惜,觉得寺庙中这些塑像都没有僧人管理太可怜了,就用袖子帮牛头鬼像拂去了灰尘。
他继续向前又走了二里多的路,听到了水声潺潺,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河边。看到一位妇人坐在水边洗菜,菜的颜色是紫色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宛若一朵紫色的芙蓉花。他很好奇,就走近观看,竟然发现此妇人是自己已死去多年的妻子。妇人看到丁恺,大惊失色,说道:“夫君怎么在此!这里并非人间呀。”
丁恺将自己如何迷路的情况告诉了亡妻,问妻子现在住在哪里,洗的是什么菜,妻子说:“我死后在阴间嫁给了阎罗王的差役牛头鬼,家住在河西槐树下。我洗的这个菜就是人类胎儿的胞衣,俗称‘紫河车’。如果用心洗上十次,那么孩子生下来就会长相清秀而人生富贵;如果只是随便地洗上两三次,那么孩子就是个平常之人;如果根本不洗呢,那么孩子将来就会愚笨混沌。阎王将洗紫河车这件事分派给各位牛头鬼来负责,所以我在替我的夫君洗它们。”
丁恺问亡妻:“可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回到阳世间吗?”妻子说:“只能等我丈夫回家后与他商议。但是妾身以前是你的妻子,现在又是牛头鬼的妻子,新旧丈夫同在,真觉得难以启齿。”然后,邀请丁恺到她阴间的家中,拉了一会儿家常,询问了亲戚故旧的一些近况。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丁恺吓得不得了,赶紧躲到了床下面。妻子开门后,牛头鬼进门把牛头摘下放到桌案上,原来是一个假面具。摘掉假面具之后,只见他眉眼脸面和谈笑举止,就跟平常人一模一样,他对妻子说:“今天累坏了!侍候阎王审了几十件大案,脚跟站得又酸又痛,你快给我斟些酒来喝。”然后他吃惊地说:“怎么有活人的气息?”边说边找。
妻子寻思这也没法隐瞒,就把丁恺从床下拉出来,一起跪下陈述原委,妻子请求牛头鬼救丁恺还阳。牛头说:“我要救这个人,也不完全是因为你的缘故,而是他委实对我有恩德。我在庙里满面蒙灰,是这个人为我擦干净的,他是一个好人。但我现在还不知道他阳寿如何,等我明天到判官那里偷偷查一下生死簿,就清楚了。”
于是,牛头请丁恺坐下,三人共同饮酒。有下酒菜摆上桌面,丁恺正要拿筷子去夹菜,牛头和妻子都急忙拦下了,说:“阴间的酒喝了无妨,但阴间的菜肉却不能吃,吃了就会留在这里回不了阳间了。”
第二天黄昏,牛头回到家里,非常高兴地对丁恺说:“我查了阴间的簿册,你的阳寿还没到,你可以还阳。而且正巧我有出阴阳界关口的差事,可以顺便送你出界。”只见他手里还拿著一块肉,这肉是红色的,散发著腐臭的味道,他对丁恺说:“这块肉是送给你的,可以让你发大财。”
丁恺询问原因,牛头说:“这是河南富户张某背上的肉。张某做了恶事,阎王将其擒获并用铁钩钩起他的后背吊在铁锥山上。半夜钩子上的肉烂了,被张某逃脱掉了。他现在在阳间正在害背疮,所有的医生都治不好。你去用这块肉碾碎给他敷在背上就能治好,到时他一定会重谢你的。”
丁恺拜谢了牛头,用纸包好这块肉,就跟著牛头一同出关去了,牛头把丁恺送到了阴阳界,丁恺回头再找牛头,却发现马上就看不见他了。
丁恺后来到了河南,果然有当地的张姓富户患了背疮。丁恺给他医好了病,张某重重地酬谢他,给了五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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