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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友群:整人與挨整的「西南王」李井泉
【人民報消息】毛澤東當政的年代,毛是大獨裁者,毛的手下也有一些「狠角色」,被稱為「西南王」的李井泉就是其中之一。
1949-1966年,李井泉在四川工作17年,歷任中共川西區黨委第一書記、軍區政委、行署主任,四川省委第一書記、省軍區第一政委、省政府主席,中共西南局第一書記、成都軍區第一政委;1958年被增補為中共政治局委員,1964年「當選」全國人大副委員長。
李井泉早年追隨毛澤東上井岡山,當過毛的秘書,與毛有很深的淵源關係。後隨鄧小平到大西南,與鄧的關係不一般。1952年,鄧調到中央後成為毛最得力的助手之一。李則成為毛、鄧在四川、西南整人路線最忠實的執行者,以專橫霸道著稱,被當地民眾稱為「李閻王」、「李左王」、「土皇帝」等。
李井泉整人
關於李井泉整人的故事很多,限於篇幅,這裡只講三個:
1. 引蛇出洞。
1959年的廬山會議上,毛澤東將中共元帥彭德懷等人打成「反黨集團」。
原因是,彭德懷給毛寫了一封講真話的信,談了他對1958年毛發動大躍進運動以來一些問題的看法。毛看到信後雷霆大怒,跟彭德懷新帳老帳一起算,將彭德懷、黃克誠、張聞天、周小舟打成「反黨、反人民、反社會主義」的「右傾機會主義反黨集團」,稱彭是「偽君子、野心家、陰謀家」。
李井泉下廬山後,立即召開四川省委大會,傳達廬山會議精神。他先不傳達中共中央作出的《關於以彭德懷為首的反黨集團的決議》,而是把彭德懷寫給毛的信印發給與會幹部,讓大家先就彭的信發言、表態。
許多幹部說,他們與彭德懷的看法一致。待白紙黑字記錄在案之後,李井泉才鐵青著臉,將中央決議拋出來,當場就有發了言的幹部嚇昏了過去。結果,發言支持彭德懷的幹部,全部被打成右傾機會主義分子。
對這次「引蛇出洞」的「政治測試」,李井泉很是得意。後來他曾當面向毛匯報此事,毛表示「贊同這個辦法」。
2. 揪「蕭李廖反黨集團」。
1960年上半年,中共重慶市委常委、組織部長蕭澤寬,重慶市委副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李止舟,重慶市委辦公廳副主任兼共青團重慶市委書記廖伯康,分別以書面和口頭形式向中央反映四川餓死人的真實情況,以及四川省委第一書記李井泉的霸道作風。
1962年夏秋之間,中共中央召開北戴河會議和十中全會。會上,毛又打了一個以習仲勳為首的反黨集團。毛說:「從現在起以後要年年講階級鬥爭,月月講,開大會講,黨代會要講,開一次會要講一次」。上面風向一變,李井泉立即開始行動,在四川揪出了一個所謂的「蕭李廖反黨集團」。
得知四川正準備處理「蕭、李、廖」,中央辦公廳主任楊尚昆、中央組織部部長安子文分別向四川省委和重慶市委打招呼,要求他們不要再追了,明確說對四川災情的調查是中央派人去的,再追就追到中央頭上了。
但李井泉根本不予理睬。因為他已經摸到了毛的脈搏,認定「蕭、李、廖」等人是在四川刮「黑暗風」、「翻案風」、「單幹風」的代表,現在是「左派」開始反擊的時候了。
最後,蕭澤寬被免去重慶市委常委、組織部長的職務,調到農村搞「四清」;李止舟被留黨察看一年,撤銷黨內外一切職務,弄到第二磚瓦廠當副廠長;廖伯康被留黨察看兩年,撤銷黨內外一切職務,弄到建築工地當工人。
3. 餓死老百姓1000萬。
1958年,毛澤東發動大躍進運動,趕英超美,跑步進入共產主義。很快,全國颳起「共產風、浮誇風、命令風、幹部特殊風、對生產瞎指揮風」。李井泉主政的四川,「五風」刮得特別猛。
1959年廬山會議批判彭德懷之後,李井泉把毛發動的反右傾機會主義運動推向極端,從幹部到群眾,整人了許多人,加上「竭澤而漁」式地往四川省外調運糧食,導致「天府之國」慘變「人間地獄」。
1962年6月28日下午,在中南海一間小會議室,中央辦公廳主任楊尚昆,跟重慶市委辦公廳副主任廖伯康等作過一次長談。
楊尚昆問:「四川究竟死了多少人?」廖伯康舉起一個指頭,說:「死了1000萬。」
楊接著問:「 1000萬?你這個數字是怎麼來的?」
廖答:「是從省委正式文件上來的。」這還只是1960年的數字。到1962年,可能還有250萬人餓死。「但我正式反映只說死了1000萬。」
楊聽到這裡,一拍大腿說:「就是你這個數字!」說著吩咐秘書將中央書記處小會議室裡的一個保密櫃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個折疊賬本式本子,打開看了一下,又說了一句,「就是你這個數字!」
1958年毛發動的大躍進運動導致三年大饑荒,全國餓死3600-4500萬,四川是餓死人最多的省份。
李井泉卻說:「中國這麼大,哪朝哪代沒有人餓死?」
李井泉挨整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發後,李井泉也緊跟毛的部署,在西南大搞整人運動。但是,不久就整到自己頭上了。
1. 被打成走資派。
毛在北京將中共中央副主席、國家主席劉少奇,中共中央總書記鄧小平當成黨內第一號、第二號「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打倒。
劉、鄧倒台後,毛又在地方上打倒了一批所謂劉、鄧的代理人。跟鄧關係密切的李井泉,被當成「西南地區頭號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打倒。
1966年11月13日,四川造反派召開25萬人參加的「萬炮齊轟西南局、省市委推行的資產階級反動路線大會」,讓西南局第一書記、四川省委第一書記李井泉作檢討。
就在李井泉準備作檢討時,公安部門組織的便衣冒充紅衛兵,趁會場大亂之機,將李井泉轉移走了。李井泉先後被轉移到四川省的灌縣、彭縣、西昌、渡口和雲南省的元謀、昆明等地。1967年1月4日,被轉移到上海。
重慶大學紅衛兵組織——八一五戰鬥團,得知李在上海後,立即派「戰鬥小組」到上海去抓李井泉。
「戰鬥小組」幾經周折,終於找到李井泉,然後向華東局要了一架專機,押著李井泉飛返四川。
1967年2月19日,重慶造反派在駐軍支持下奪權後建立的「革命造反聯合委員會」,在長江邊珊瑚壩召開數十萬人參加的大會,批鬥李井泉。之後,造反派用卡車押著他在城內主要街道遊街示眾。此後,李井泉多次被批鬥。
1967年5月7日,經毛澤東批准,中共中央作出「關於處理四川問題的決定」,正式點名批判「以李井泉為首的一小撮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嚴厲申斥他們「長期以來,把四川省當做反黨、反社會主義、反毛澤東思想的獨立王國。在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中,李井泉等人堅持執行劉少奇、鄧小平的資產階級反動路線」。
李井泉被撤銷黨內外一切職務,押解到北京,繼續關押、審查。
李井泉的兒子申再望在回憶文章中寫道:「1972年,我們得到『上面批準』,從江西去北京看望他,當時他被『特護』,關押在北京政法干校的秘密監獄。見面的地點被安排在西郊八里莊一個軍營,他每次坐車去,路上都要被蒙住眼睛。由於他被長期單獨關押,沒人說話,加之腦血管硬化,記憶力衰退,第一次見面時,他不認得我們幾兄妹,完全忘記了我們的名字,講話的能力也嚴重退化,半天講不出一句話……」
2. 妻子自殺。
李井泉的妻子肖裡,出身大地主家庭,上過開封女子師範學校,鋼琴彈得很好,在延安經人介紹與李井泉結婚,後隨李井泉到四川。文革爆發時,肖裡官至四川省輕工業廳副廳長兼政治部主任。
李井泉被打成「西南地區頭號走資派」後,肖裡也受牽連。四川省輕工業廳院裡到處貼著「打倒李井泉!打倒肖裡!」的大幅標語,肖裡受到嚴酷的批鬥和精神摧殘。
1967年3月15日,毛澤東的妻子、中央文革小組副組長江青,在北京對四川進京的造反派說:「你們還沒有把李井泉那個地主老婆關起來?」江青一發話,四川造反派立即把肖裡關進黑監獄。
1969年4月23日,肖裡在監禁中不堪忍受屈辱,自殺身亡,年僅52歲。
3. 兒子李明清被打死。
李井泉的二兒子李明清,在成都高中畢業後考入北京航空學院。1963年,李井泉將李明清送到北京的老領導、中共元帥賀龍家,委託賀龍、薛明夫婦照料。文革中,賀龍、李井泉都被打倒,李明清被毆打慘死。
據《賀龍年譜》記載:「1967年8月24日,李井泉次子李明清是北航6系2011班4年級學生,從1963年開始在賀龍家借住讀書。他寫了一篇題為《炮打……》的大字報,矛頭指向中央文革小組,被北航造反派組織和四川省造反派組織毆打致死。」
結語
中國著名作家白樺在《我所見到的胡耀邦》一文中寫道:「李井泉不僅不折不扣,而且變本加厲地執行極左的方針,硬是把一個天府之國治理成一個飢餓之鄉,在四川,有口皆罵,實在是很不容易!很多四川人在文革中對李井泉有過冒犯,但至今不悔。」
百年中共史,就是一部不斷走極端的歷史,不是「極左」就是極右,以「極左」居多。
李井泉就是搞「極左」的典型之一。文革前,他搞「極左」整了很多人;到了文革時,更狂熱的「極左」席捲全國,他也被整得家破人亡。
(來源: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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