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是否會崩潰!讀《中國即將崩潰》(上)
 
淩鋒
 
2002-7-6
 
【人民報消息】《中國即將崩潰》作者章家敦是康乃爾大學法學博士,跨國律師行的合夥人,在上海工作了十幾年,從事併購、投資等業務,接觸許多中外知名的政商名人,寫下了這本重要的著作(編按,該書原為英文書名:《ComingCollapseOfChina》,作者GordonG.Chang)。

如果看書名,這本書不但政治味道很濃,而且一定很枯燥。但是這本書其實很好讀,雖然有好些經濟數據,然而穿插了許多感性的情節和文字故事,文筆也很流暢,而資料的豐富和評論的透徹也非一般可言,因而很有吸引力。他不是為寫這本書才去搜集資料,平時已經非常留意積累。如果按照中共的觀點,可能就是刺探情報的「間諜」。因此當這本書去年夏天快要出版時,他和他的太大就在5月離開上海,以免落入公安手裡,雖然他引用的資料都是公開發表過的資訊,他本人所經歷的事,以及他的朋友所提供的事實。本書在去年出版後作者到香港和臺北發表過講話,也是今年3月他到臺北時,在臺灣出版了中譯本。

中國可能崩潰的幾個導火演

章家敦於1951年在美國出生。在他成長過程中,父親就一直對他預言毛澤東政權將會覆亡。但是2000年9月,他出生於江蘇,就讀於上海交通大學,抗戰期間流亡到昆明,在二次大戰結束前到了美國的父親,站在上海的世界第三高樓上眺望上海的夜景後,沒有再重覆上述的預言,頭一回讚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作者在書中說:「因為這次短程訪問讓他看到的是欣欣向榮的中國。」聯繫到這幾年來在臺灣、香港、海外所出現的「上海熱」,以至作者同父親都出現了分歧,這本書在社會上所引起的爭議當然更多。

但是也請注意作者用了「短程訪問」這─句。短程訪問只能看到表面現象,章家敦在香港和上海的工作和所接觸的事務,才能看到許多內在的現實情況,特別是透過中共最擅長的美侖美奐包裝,得出「中國即將崩潰」的結論。

在本書第十二章「毀滅之路─一中國如何淪亡」中,章家敦指出了可能導致中國崩潰的幾個導火線:一是中共發動臺海戰爭引發民變,二是貪污腐敗激起民憤,三是股市崩盤拖累銀行。這三者也都會導致外資撤走加劇矛盾。

至於崩潰的根本原因,木書前面的十一章就描述了中國大陸目前存在種種社會矛盾,以及中共如何千方百計用壓制而不是改革的手段,使這些矛盾得不到解決而最終可能爆發。這些矛盾包括人民信仰的失落,宗教、特別是法輪功影響力的增大,國有企業的無可救藥,下崗失業工人的怨氣,生活水平沒有得到改善的農民,經濟開始走下坡赤字預算難救命,金融業特別是銀行的壞賬危機,貪污腐敗的無處不在,互聯網資訊的擴大流通等等,而由於中共對加入WTO缺乏真正的準備,因此會帶來很大的衝擊。一旦矛盾爆發,中共雖然可以壓制任何一個造反行為,但是如果同時出現,它就難以招架了。

但是中國是否一定即將崩潰呢?對這個結論我很難表示認同或不認同,因為這只是預測,最後還要實踐檢驗。中國的問題太複雜,因此可能崩潰,也可能不崩濱,而本書的價值不在中共是否崩潰的結論,而是那豐富而又確實的資訊,提供我們對中國大陸有一個深刻的認識。而對中國的批評,給中國指出了改進的方向。

放棄優厚待遇工作說出真話

我們在海外看中國大陸,因為距離關係,不能看得太詳細;長期生活在大陸,又可能因為資訊的封鎖,導致「不見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因此要具有外界的價值觀念,又是相當時間住在裡面,才能對大陸有比較清醒而又正確的認識。但是要把它說出來,又需要有相當大的道德勇氣。

不少人明明看到問題,但是因為利益關係不願意說,甚至於說完全相反的話誤導公眾。這種利益關係在工商界或代表工商界利益的政客身上表現最為明顯;就是學術界,因為中共拒絕批評者入境而會影響他們的「學術地位」,也導致─些學者不敢說真話。因此,章家敦情願放棄優厚待遇的工作而說出真話,令人崇敬。

就我本人來說,從他的書裡吸收了很多東西,對研究中國很有幫助,對有興趣到大陸投資的工商界人士,也很有參考價直,因為它涉及了很多層面,特別是中國經濟和金融的層面,以及同中國的官僚打交道可能出現的問題。由於信息產業是近幾年來發展的新興行業,是我最不了解的行業。同中國的全球化,同突破中共的資訊封鎖,同中國的未來有很大關係,因此也是我最關注的部份。

根據加入WTO的規定,中國的信息產業也必須對外資開放,對以封鎖資訊來維持自己統治的中共來說,必須用盡一切辦法來降低它的負面影響。所以我們看到1999年朱熔基訪問美國時,一再向美國方面表示會開放信息產業;但同時我也注意到,信息產業部部長吳基傳在中國卻唱另一個調子,一再唱這個不可,那個不行。章家敦芻他的評語是:「吳基傳是個極端民族主義者,以1950年代的思考來主管21世紀的產業,他是中國在網絡領域發展最大的絆腳石。」

吳基傳是不是極端的民族主義者我不清楚,但是巨大的壟騙利益促使他反對開放應該是最大原因,甚至於對「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外資入股視若無睹,但一旦外資完成註資手繽之後,他才宣布禁令,使外資如同上了賊船,不能全身而退,成為中國同外資關係史上可恥的一章。

也因為如此,外資收購互聯網的行動出現許多挫折。作者本人參與的,因而詳為描述的外資收購廣東163.net的事件就因為政府插手而告吹,到最後完成時,網路泡沫已經浮現,不能以最好的價格售出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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