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經濟漫談(一)
 
鄭劍
 
2002-5-2
 
【人民報消息】大綱

1 歷史的回顧

2 社會和經濟的重重危機

(1)政府和社會階層的貪污腐化
(2)經濟的高增長神話和巨額財政赤字
(3)經濟體制改革失敗的一個標誌:圖有虛名的股份制
(4)股民的處境
(5)金融體系的危機
(6)國有資產嚴重流失
(7)行將枯竭的我們賴以生存的物資資源
(8)企業道德危機:身臨絕境的中國企業

3 路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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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歷史的回顧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明白今天的中國的經濟現狀,需要回顧中國近幾十年的發展歷程。這一過程在經濟上是從流通物資上的貧乏到今天的物資上的表面豐富,同時在社會上則是道德倫理急速下滑的過程。毀滅性的自然資源開發使人們在經濟上得到了一點實惠;而道德倫理日益的敗壞,使人們在社會經濟和生活中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在中國,你要問曾經生活在五十年代的人,他(她)會告訴你,五十年代初,他們生活得很幸福,這不是說當時的物資如何豐富,而是當時人們的道德水準比較高。到了五十年代中期,中國開始了大規模的反右運動。一些正直、敢講真話的人,指出了國家的一些弊端,希望通過消除這些弊端促進國家的發展,其結果是頭戴高帽,背井離鄉,下放農村勞動改造。講真話而得到的後果使人們不寒而慄。

五八年的經濟上的「大躍進」運動,導致了經濟上的大後退。而其社會後果影響更深遠,人們似乎汲取了反右運動的講真話的所謂教訓,大開說大話、說假話之先河,餓著肚子高喊「畝產過萬斤」的口號,一時風靡全國。中國人似乎從那時起,拋棄了勤勞質樸、正直善良的中華民族傳統美德。面對上蒼和養育自己的黃土地,悲哀地垂下了頭!

傳統美德的喪失,道德的變壞,接踵而來的即是來自上蒼的懲罰。連續三年的自然災害。如果去翻翻真實的史料,就知道當時有多少中國人被活活餓死。1966年,一場空前的「十年文化大革命」拉開了序幕。回顧歷史,我們看到十年文革不僅僅使中國的經濟面臨崩潰的邊緣,尤其使中國幾千年的優秀傳統文化受到巨大重創。傳統的道德被拋棄,人們不再相信善惡有報,因而為所欲為。可以看到,每當中國經濟發生嚴重危機的時候,恰是道德極其敗壞的時候。道德危機和經濟危機如影隨形。回首歷史,也使我們看到,中國的改革開放和現代化,沒有堅實的道德基礎,是不可能基石穩固的,它隨時都有倒塌的可能。

2 社會和經濟的重重危機

(1) 政府和社會階層的貪污腐化

人是社會和經濟活動的主體。人在社會和經濟活動中的表現可以映射出一個國家的經濟狀態。在大陸最近公布的財政報告中說,去年大陸檢察機關集中力量查辦了一批貪污賄賂犯罪大案要案。全年共立案偵查貪污賄賂犯罪案件36447件40195人。在查辦的案件中,犯罪數額百萬元以上的1319件,涉嫌犯罪的黨政領導機關、行政執法機關、司法機關和經濟管理部門工作人員9452人,縣處級以上幹部2670人。全國上下,大小貪官污吏數不勝數,層出不窮,中國進入建國以來貪官污吏最猖獗的時期。據估算,中國每年因貪污腐敗造成的賦稅與關稅損失占國民生產總值的8%,近去年損失就達800億美元!每年貪污案件以9%的速度遞增,超過我國經濟增長率。

(2)經濟的高增長神話和巨額財政赤字

中國國家統計局證實去年經濟增長7.3%的同時又承認大陸的大多數經濟數據的準確度存在問題(據BBC中文網2月28日報導)。中國官方公布一九九八年的國民經濟總產值增長率為百分之7.8%,而據匹茲堡大學的經濟學教授勞斯基的研究結果是實際增長率為負2%到正2%;中國官方估計一九九九年的國民經濟總產值增長率為百分之7。1%,勞斯基的研究結果是實際增長率為負2。5%到正2%。根據中國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最新數字,2001年中國國內生產總值增長幅度為7.3%。統計局的公報說,由於國內市場需求的增加,去年全年國內生產總值為95,933億元。負責向中國貸款的世界和亞洲銀行的官員說:「中國國民經濟總產值增長率可能被誇大,而其它指標則被降低。」

另據中國時報3月1日報導,中共國家統計局政策法規司長邵正南(音)向倫敦「金融時報」透露,去年五月到十月的一項調查發現至少六萬件違反「統計法」的案例,其中兩萬起已被司法機構起訴,罰款數額將近三千萬元人民幣。如果執法單位更嚴格、經費更充裕,他們可以發現更多違規案例。而中國國家統計局內部發表的一份報告稱經濟數據造假的問題相當嚴重(據BBC中文網2月28日報導),去年5月到10月期間,全國共發生62000多起違反大陸數據法的案子。

專家學者更是從各種角度對大陸統計數據提出懷疑。在瑞士信貸第一波士頓銀行在香港舉行的一次會議上,來自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的學者圖羅說,北京官方公布的經濟數字不可信,沒有反映中國真實的經濟狀況。來自法新社的報導說,圖羅教授在會上分析,在中國宣布增長7.3%之時,作為南方經濟發展主要動力的香港的增長則幾乎為零,這作何解釋?他說:「兩者必有一錯,不可能全對。」他說,中國的外貿在過去五年裡「瘋狂般的上下波動」,但是經濟卻保持穩定,這令人感到懷疑。在談到中國經濟時,圖羅還分析說,另一個疑點是中國的通貨膨脹率在一年之內從10%下降為零,與此同時經濟卻繼續穩步增長。圖羅還提出,北京說中國年經濟增長為7-8%,但是同時還說80%人口聚集的農村地區的增長卻很小。「那麼這20%的人口究竟要發展多快才能補上其餘不增長的80%呢?」這個問題可能連很多中國官員都很難回答。

然而表面數字再漂亮也掩蓋不了經濟發展的真相。在不久前公布的中國官方財政預算報告顯示,2002年中國的財政赤字將會達到創紀錄的3098億元人民幣(約合370億美元)。這個數字與去年的預算赤字相比,增長了19%,與去年年底所統計的實際財政赤字相比,則要高25%。此外中國政府連續多年所實行的赤字財政已使債務水平已經高達四千多億元,2002年的預算赤字又將超過年預計國內生產總值的3%,離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所認為的不安全債務界限十分接近。

巨額財政赤字後面向我們說明了什麼呢?其實大陸近年來持續的高增長就是依賴著巨額的財政赤字,以帶動不景氣的國內需求,掩蓋了實際上增長非常緩慢的經濟,維持著表面上的虛假繁榮。

首先大陸官方希望依賴巨額赤字緩解高失業率下的尖銳社會矛盾。現在最令中共頭痛的就是農村一億多的剩餘勞動力和城市企事業單位幾千萬的下崗工人。他們往往生活在貧困線以下,又沒有任何社會保障,因而成為社會不穩定的最大隱患。那麼政府只能通過不斷增加政府財政赤字,以國有企業投資為主導,來控制不斷提高的失業率,緩和矛盾。大部分的經濟專家都認為,大陸必須每年至少維持百分之七的經濟成長,才能將失業率穩定下來。

另外龐大的軍費開支也成為國家財政的巨大負擔。據中央社報導,大陸國防支出今年成長百分之十七點六,達到兩百億美元,這也是中國大陸連續十三年國防預算以兩位數字百分比成長。專家指出,中國人民解放軍實際的軍費支出比公開的數據要多得多,應該是官方數字的五倍左右。

據一位劍橋大學的中國經濟學者分析,這種以政府財政支出來支撐的、以國有企業投資為主導所支撐的經濟增長後果令人擔憂。因為無論政府用於擴大支出的資金主要是通過什麼手段來籌集,都必將增加企業和消費者的負擔。無利可圖將導致投資者失去投資信心,實際收入減少也將使得消費者減少消費需求。因此雖然政府擴大了支出,但卻導致民間投資減少,所以並沒有使投資總量增加。連續三年,政府投資都以大大高於國民收入的速度增長,而民間投資的增長卻大大低於國民收入的增長。這一事實充分說明了擴張財政政策消極作用。而且實行這種政策的時間越長,它的消極作用就越大。

財政擴張使民間投資減少,再加上國企改革步履艱難,投資效益低下,這兩者結合在一起勢必造成經濟發展後勁不足。中國經濟增長速度兩年來前高後低的走勢已證明了這一點。另外在全球經濟不景氣的情況下,中國要擴大出口已沒有太大的餘地。財政擴張還導致國家金融體系面臨更大的風險。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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