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一国两制下的“宗教信仰自由”及其它
 
——中国大赦
 
沈默
 
2001-3-6
 
【人民报消息】中国国家宗教事务局局长叶小文前些日子在香港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指称内地早已将法轮功定为邪教,而香港的法轮功组织也有坐大之势,故相信香港特区政府有智慧、有能力来解决这一问题。说白了即是叶局长以国家宗教界领导人的身份凌驾于特区政府之上,逼董特首接下这颗烫手的山芋,早日取缔香港政府合法登记注册的法轮功,毋令香港成为“国际反华势力颠覆中央政府的基地”,其施压的意味十分浓重。

惜香港的宗教界并未被这位大陆的宗教界太上皇所吓倒,十多个宗教团体在随后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几乎异口同声的谴责这位御史的不当发言,粗暴干涉了一国两制下的宗教信仰自由。并认为法轮是邪教,是否违法,应根据事实来认定,而不是由这位披着教父外衣的盖世太保来界定。特别是香港的天主教协会十分担忧对法轮功的无理镇压和取缔会城门失火,秧及池鱼,连累天主教也被打成“邪教”,临了竭泽而渔,同法轮功同煲一锅鱼汤。因为在中共高层眼中,教皇保罗二世是国际反华势力的代表人物,天主教同邪教也仅一步之差。如果不是中共力有未逮,手嫌太短的话,早就在国际间伸张正义,像通缉李洪志一样悬红缉拿这位罗马教宗了,因为他竟敢不向江核心请示、汇报,就册封什么在中国大陆传教的“圣徒”,既违反了“党必须领导一切”的原则,又忘记了中国还有洲际导弹--这导弹可以打到旧金山,当然也可以打到梵蒂冈,而且还可携带多枚核弹头!

同香港宗教界形成鲜明的对照是:大陆的所有宗教团体包括佛教、道教、基督教、天主教、伊斯兰教等等,均争先恐后的群起围剿法轮功,毫不犹豫的,坚定地同党中央保持一致,连发言的内容都如出一辙,只差没有派遣八百少林武僧帮助党踏平法轮功了,于是乎在世人的瞠目结舌下,一国两制下的“宗教信仰自由”终于彻底亮相。令人大惑不解的是,为什么同出一个师门,烧同一个香炉,念同一本经,大陆的宗教界和香港的宗教界立场竟截然相反?可见在一国两制下的如来佛祖也好,耶稣基督也好,真主阿拉也好,均十分辛苦,因为时刻要留意在两制下如何趋吉避凶,断不能站错队、讲错话,否则人民民主专政的铁拳可不是吃素的!

我有一个亲戚是虔诚的基督教徒,曾任上海徐汇区的政协委员,据他告诉我:“基督教三自爱国会”的一些领导人和圣职人员都是披着宗教外衣的中共地下党员,经常在所谓传福音时开展社会主义思想教育,要求信徒们兴无灭资,忠党爱国,殊令教友反感,但又怕得罪他们惹祸上身。在中国大陆,教徒们如不上这类爱国教会去做礼拜,而在自己家中聚会查经,则会被立即扣上“地下教会”的罪名,从此与劳改队与劳教所结下不解之缘。

其实中共这种对宗教最严密监控,直接操纵的手法,在其它领域中特别是对民主党派更上层楼,上海陕西北路(即十里洋场中著名的西摩路)平安电影院对面有一幢花园洋房,“粉碎四人帮”后,中共让七个花瓶党江湖复出,似聋子的耳环、瞎子的墨镜般成为遮丑之饰品。中共为了易于掌控,遂将他们全数安置在同一幢花园洋房中闲赋,以至门口羊头林立,目不暇接,然而在这别墅中却是谍影憧憧,远比对面平安电影院中上映的(看不见的战线)还要精彩万分,举凡秘书、文员、接线生、传达室看门的老头、开车的司机、修剪花木的园丁、扫地、刷厕所的阿姨、甚至电工、木匠皆是中共特务,且分属公安局政保处,经济文华保卫处、军情局、武装部、安全门等管辖,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将这些花瓶党元老围得水泄不通,这些老主席们的一举一动,连中午吃了几两饭,看报时突然哼了一声都及时上报层峰,故要他们不同党中央保持一致怕也难,管理此段的威海卫路派出所员警,尽管在其他辖段呼风唤雨,作威作福,但途经此处皆不敢越雷池一步,因为听说素食堂中蒸馒头的老师傅都是公安部某处的处座。

中国人历来有敬天地、畏鬼神、尊图腾、拥君主的悠久传统,历五千多年而不衰,从蛮荒时期插着羽毛,画着鬼脸的酋长、巫师到今天坐奔驰的主席、书记,直到几位元老密商遗命定下来的白痴接班人俱各顶礼膜拜,来者不拒,民国之前盛行叩头文化,三呼万岁,民国后国力不如人,西风渐侵,将叩头改成了鼓掌,“万岁”则依旧;且在“十五年内赶英超美”,终在文革中达到“早请示、晚汇报”,人人手挥小红书的愚民高潮。演变至今对少数人组成的所谓“党中央”任何决议,哪怕卖国求荣,黑白颠倒,反动透顶,哪怕核心放个屁不分南北东西,人无论男女老少,皆须“热烈拥护,积极响应”,所有党、政、工、团、妇、青、少部队与花瓶党,当然也一致举手通过,其同“党中央保持一致”的程度乃是以拍手的热烈和响亮来表示,到最紧要关头更须全体起立,热烈鼓掌且经久不息,以示其对党矢志不渝的忠心,否则小心被邻座打了小报告而坠入万劫不复的阿鼻十八层地狱。

中共为求自保而行改革开放的初期,在民众要求改革各种政治弊端,反官倒、反贪污的强烈呼声下,中央电视台曾办了一个“焦点访谈”栏目,由于该节目敢于揭露事实真相,鞭挞入里,很受电视观众欢迎,收视率很快便跃居首位,后来由于在做节目中牵涉到大大小小的官倒、太子党,踏了中共的痛脚,编导、记者均被一一调离,换上了党的忠实打手。但由于该节目名声在外,许多不明就理的群众还是千里迢迢的找上京来告状,检举材料和控告信如雪花般的飞来,结果当然可想而知:“焦点访谈”成了“太公访谈”,被告的人稳坐钓鱼台,而告状的人却被整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有同样光荣历史使命的则还有国务院人民来信来访接待站等江氏一族。

因此广大人民群众终于给“焦点访谈”和“信访办”作了这样一首打油诗,诗日:“我是党的一条狗,蹲在中南海门口,党教咬谁就咬谁,就怕咬得还不够。”如今人类良心的最后一处避难所,堪称人间最后一块净土的宗教,竟也在中共的淫威下,沦于上述打油诗中的旷世劫难,成为党的一条狗的话,岂非令诸神佛愧煞?佛谚有云:“出家人不打诳语”,圣经十诫中也有:“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人”,即使非信徒、居士,古尚有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今天大陆宗教界诸上人为了搏江八点一笑而不惜昧心如此!左手取众信徒的贡俸,右手点共产党的奖金,其陷媚奉承之态与一副市侩的嘴脸实令人恶心,难道是菩萨尚未开光,还是耶稣被犹大出卖?吾不明也,亦实不忍明也。其实在今天的中国大陆“宗教信仰自由”早已成了“宗教信仰自‘油’”,即在党的统一领导下,肥水不流外人田罢了;至于那些花瓶党也应正名为“瓶花党”更为恰当,因为实质上连外面的花瓶及瓶中的保鲜水都是党中央为他们度身定做、按时置换的,是可悲乎?抑或可伶乎?

粉碎四人帮后,上海流传着一出政治笑话如下:“在上海文化广场万人大会上,一身着军装的矮胖子,走向主席台上的麦克风,顿时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来人待掌声稍息后清了下嗓子,用浓重的苏北腔照着发言稿念道!‘无产阶级革命派的战友们!(台下热烈鼓掌)同志们!(台下热烈鼓掌)我是市革会(台下爆发更热烈的掌声且持续三分钟之久)陈阿大(全场起立热烈鼓掌,有人领头喊口号:“向陈阿大同志学习,向陈阿大同志致敬!”派来的(众人略显失望,但仍有礼貌的鼓掌)关于上海民兵发枪的问题(全场沸腾,且形成有节奏的掌声,经久不息)一个人一支枪(全场轰动,掌声排山倒海)是不可能的!(全场愕然但仍报以掌声)二人一支枪(全场复沸腾起来,掌声和口号声不断)也是不可能的!(场面尴尬,掌声开始稀落,但仍在坚持)三个人一支枪(全场鸦雀无声,万人屏息静气)是可能的!(全场掌声雷动,再次沸腾起来,又有人领头高呼革命口号)可是,是木头的!(全场怔了一下,接着掌声复有节奏的响着。在激越的革命歌曲声中,万人鼓掌欢送这位大物走出会场,跨进红旗牌骄车疾驰而去,但掌声依然不断,震憾着上海的夜空)”。

鉴此历史经验特向中共建言如下:(一)迅即在香港宗教界开办“马屁精学习班”,让香港的信徒、教友向大陆的宗教界先进们看齐,凡是奉承文化不及格者不准毕业,也从此与寺庙、道馆和教堂无缘。(二)、以国家利益为优先考量,立即大批进口新上市的,据说作用远胜于摇头丸的新产品摇脚丸。鉴于必须同党中央保持一致者实在人数众多,故药丸数量不限,多多益善,必要时动用从俄罗斯买回的旧航空母舰作运载工具也在所不惜。并进一步密令驻外使、领馆和第五纵队全面收集有关摇脚丸的一切技术资料,准备组织国防科工委自行开发研究,叫之今后务必在开大会时保证人手一粒,且面对面服下,以便中共高层讲话时台下可一齐拍脚。此以脚代手之法既可脚声整齐,孔武有力,又免了众爱卿举手之劳,更可彻底粉碎国家反华势力和敌对势力的造谣污蔑,说我们任何会议皆在党中央操控下一致举手通过。而事实上从今往后,会场上除了核心外不会再有第三只手举起来,却照样“掌声”雷动,“万岁”三呼,只要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代表以及党、政、工、商、团、青、妇、少共对、宗教界俱皆爱上了省心省力的摇脚丸,香港宗教界和海外华人又岂能例外乎?

二000年二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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