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澤民時代面臨全面崩潰
 
2000-9-22
 
【人民報訊】薛教授21日在《大家論壇》發表文章,標題是《世紀末情緒與中國的「全面崩潰」》:在我心底,實在是很不願意寫這篇文字的:一個理智清醒、精神正常、多年一直在搞學術研究的人,居然會去談論「人類或民族末日」這樣荒唐話題,未免太聳人聽聞了。然而在網上看到《黃禍》作者王力雄先生被當局先捕後放,網友們對《黃禍》各抒己見,禁不住要湊上幾句。

如果一群人命中注定要在未來的大災難中遭遇滅頂之災、而且絕大多數人諢諢噩噩茫然不知日益逼近的未來大劫難的話,還不如就讓他們在快樂中突然地死去吧,何必過早地喚醒他們,讓他們在精神上承擔可怕的負擔、恐懼和瘋狂呢?不知這樣是否更「人道」一些。

或許,所謂的「災難、崩潰」,不過是杞人憂天和庸人自擾。人類已經進化發展了一百幾十萬年,中華民族五千年的文明歷史更是源遠流長,博大精深,豈可輕言種族的災難乃至滅絕?那些發誓要「振興中華」或要再現中華文明大唐盛世雄風的愛國主義者更是容不得此等言論。

然而,總是有那麼一些思想深遂、見解睿智又滿懷悲天憫人情懷的人類社會學者,在一派歌舞昇平的太平盛世,向我們發出與現實景觀極不和諧的刺耳的警告:文明在衰落、災禍在醞釀、危機在逼近蘇曉康等在《河殤》中痛苦坦誠地告訴國人:由於歷史和現時的原因,中華民族文明的確衰落了。

何博傳在《山坳上的中國》中老實冷靜地提醒國人:中國的現代化可能只是個缺乏長期現實基礎的夢。

梁曉聲在《浮城》中靜悄悄地描述了一個精神寄托死亡了的民族的最後生態。

在所械哪???DOOMSDAY)著作中,王力雄先生以「保密」筆名撰寫的描述現代中國崩潰末日的政治幻想(預言?)小說《黃禍》大概是最引人注目和引起爭議的了。

出於這樣或那樣、理智或情感的原因,有不少人對《黃禍》嗤之以鼻,然而,我在過去的一些年中卻沒有看到實在的數據和理性的研討,讓人信服地將《黃禍》打入幻想小說系列。

我只想問這些人一句我常捫心自問的話:書中的一切難道絕對不可能嗎?

我在1996年第一次看到《黃禍》。用了一日一夜時間一口氣把全書看完後,我被深深地震懾了:我的情感拒絕它述說的一切,然而理智上卻隱隱約約地感覺這不是不可能的。國內近些年來在政治、經濟、社會、文化、教育以及自然生態環境大量的事件和數據在在指向一個暗淡危險的前景:不斷消耗下降的不可更新、不可替代資源終於不能再繼續滿足日益膨脹的人口需求的臨界點。

中國的未來發展、演變當然不會遵循小說《黃禍》描述的那樣進程:全國大饑荒、南、北方分裂、國內戰爭、億萬中國難民潮水般湧向世界、世界核大戰等等。然而,儘管形式可以是多種多樣的,未來2030年內中國社會的發展前景卻是二者之一:全面崩潰或瀕臨崩潰的局面。

如此令人發怵的「全面崩潰」警報並不是筆者信口雌黃說出來的,而是國內正式出版物說的:「中國最適合的人口數量為七億左右,最大(極限)人口量為16億左右,超過這個數量,就會發生全面崩潰。」(全國人大環境委員會主任曲格平的憂慮之言。《中國青年》雜誌1999/2總第1033期扉頁「一語驚人」欄)

目前中國的官方人口數字為12億,每年凈增人口一千四百萬,相當於一個澳大利亞。十年便增加一億四千萬,二十年便是近三億。換句話說,即使國家計劃生育政策得到較好的貫徹,到2020年中國人口也將達到15億左右。如果考慮到1998年大洪水暴露出來的農村人口超生問題,預計到2030年,中國人口達到16億。

這就解釋了在1997年11月期間,北京地區召開人口學家學者會議,研討到2030年我國人口達到16億時國家的對策等舉動了。也就難怪國家要耗巨資在2000年再次進行全國人口普查了:人口問題是決定中華民族生死存亡的首要問題!

然而,恪於我國僵化保守的政治體制,絕大多數老百姓不了解,也不讓了解這一切,只有國家最高首腦人物才最清楚問題的嚴重程度,沒有相當地位的社會學者和研究人員恐怕也不能接觸最核心的數據。

人口問題是決定中華民族生死存亡的首要問題,主要是相對維持人口生存和發展的自然資源來說的。努力發展經濟,讓12億中國人過上富裕生活的願望是良好的,但如何實現這一點、為此將付出多大的代價、我們繼承了祖先的遺產後,能否給我們的子孫留下他們應得的一份等等問題,就值得人們進行嚴肅科學的探討了。

從各種人均自然資源占用量看,中國是個大大低於世界平均水平的國家。在過去的20年中,伴隨經濟發展,大量的土地在「經濟開發區」、鐵路公路建設、城市蔓延擴張、鄉鎮企業和中小城鎮建立、農民建築房屋等熱潮中永遠地消失了。

朱熔基總理在講話中承認我國目前糧食缺口5%,國家決心大力投入和發展農業,爭取在2010年人口增長的前提下,把國家糧食缺口控制在10%左右。這些話意味著什麼?

有監於此,美國華盛頓世界觀測研究所所長萊斯特.布朗(LesterBrown)於1995年發表了他的《2030年:誰來養活中國?》一書。可惜,一本發人深省的學術研究著作,卻被當時慷慨激昂的說「不」者們打入到西方「圍堵中國」的反華大合唱系列中。

與此同時,中國的水資源供給由於需求猛漲和嚴重污染正在變得日益緊張。中國兩大主要河流之一的黃河,斷流期正一年年變得越來越長,已經給中下游工農業生產造成巨大損失,給人民群眾生活造成極大威脅。有關專家預計到2010年黃河將變成一條內陸河:永遠流不到大海了。另一條河流長江,近年來不僅污染達到驚人程度,其含沙量也直追黃河,已經成為世界上另一條含沙量最高的河流。引用大量最新研究成果,萊斯特.布朗於1998年,發表了他最新的中國研究報告:《水:中國危機之源》。

生態平衡被破壞、草原退化、國土沙漠化加劇、森林資源危機、海洋生態危機、石油資源危機......誰說,1998年的世紀大洪水,不是大自然向中國人發出的最強烈的警告?考慮到我們龐大的人口基數和極低的人口素質,考慮到我們僵化低效的政府管理機制,考慮到現有政治體制無法消除的嚴重官場腐敗、司法腐敗,考慮到政府日益喪失了其在公眾中的權威和道德楷模號召力,導致國家對社會和自然資源管理失控等因素,我們無法不進一步聯想到其它自然資源(森林、銅、鐵、鋅、鉛、鎂、)正在加縵摹⒅亓空諶找婕跎佟?

儘管我們有外匯儲備,但要滿足12、14或16億人口的需求,我們的外匯到底能買多少、又能買多久?萬一人家漫天要價呢、卡脖子呢?1994年我國糧食緊張,進口了一大批糧食,世界市場價格當時就爆漲30%,弄得其它糧食進口國怨恨中國。

到底如何解決這一切,目前沒有理想答案。人口與資源的矛盾衝突是一個全人類都面臨的共同威脅。然而,毫無疑問的是:中華民族將首當其沖,最先步入資源匱乏的危機階段。如何實現中華民族的「可持續經濟發展」,這既是個學術研究問題,更是個政治和社會問題。它要求國家機構的民主科學決策與果斷有效的方針、政策、法律的實施,要求一個公正、高效、對民眾高度負責的政府,也要求全體國民的理解、配合,甚至在物質利益和生活方式上自我約束和犧牲,萬眾一心,齊心協力,堅持下去,到2040、2050年人口達到增減平衡點後緩慢回落,最終逐漸走出國家崩潰民族滅亡的危險區。

然而,現實卻不禁讓人感到悲觀。蘇曉康寫《河殤》,探討中華(黃土)文明衰落的政治與文化因素,期望引起國人的思考,卻不料為當權者嫉:春秋筆法影射當今統治,不是「黑手」是甚?王震恨其幾欲「斃」之後快。

王力雄寫《黃禍》,鋒利的筆刺痛了執政黨的痛處:黨國形勢本一派大好、經濟繁榮昌盛,卻偏有人「妖言惑眾」,描寫末世悲慘,更把偉大的黨描寫得如此不堪,豈不罪該萬死?如果黨的威望叫這幫人破壞了,又如何能在憲法上「堅持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江澤民1999年3月11日在軍隊會議的講話)。

近年來披露的一些案件中,多有高官不擇手段為子女們積累資金、移民海外,這些無法不讓人們感到他們在為自己和子女們留「後路」。原廣東省人大委員會副主任於飛利用權勢,炒賣地皮,僅半年就謀取暴利上億元,以「解決香港的女兒的生存與發展問題(於飛曾坦白道:我當時在一個錯誤思想指導下,心想他們下去生活費用開支、做生意又要本錢。因此就答覆了......")(《中國青年》1998年12月1日第12期《「九爺」炒地記》,第8-11頁)。

上層如此政治、如此政府,忙於玩弄權勢以維護一黨統治地位,下層則燈紅酒綠、紙醉金迷、醉生夢死、貪臟枉法,致使每年經濟案件中,80%的判決得不到執行(《中國青年》1999/2第17頁)。社會物欲橫流,坑蒙拐騙,無不用其極,社會優良傳統、道德禮儀迅速瓦解崩潰。

恰如《聖經》中說的:上帝要毀滅某人,必先讓他瘋狂。

再看看擔負共和國未來和明天重任的教育吧。靠「希望工程」解救的教育已是一塌糊塗、一敗塗地,「科教興國」成了一句空話。說國家沒錢投入教育,那披露出來的國家糧食款虧空2100億,政協委員們揭露腐敗工程損失1000億,一年公款吃喝1000億,還有那天文數字般的政府官員的小轎車開支(僅僅一個大慶市,市直機關1997年一年的公務車正常開支多達6732萬元)(《中國青年》1999/1第52頁),......這不都是錢?

想說的太多了,最後抄幾段《中國青年》雜誌1999/2總第1033期扉頁「一語驚人」欄中的話讓大夥兒看看咱們的民族文學、教育和社會,自己琢磨吧:「二十世紀中國文學的教育和研究的意義在於評職稱分房子出書賣書當博導,一句話,在平靜的校園裡以知識的方式複製不平等的權力關係,再將它推廣到社會去。」--------北大學者韓毓海撰文《有話好好說》,對本世紀中國文學的教育和研究嗤之以鼻

「請告訴我們你在工作上、事業上有什麼優勢,以便我們為學校今後的發展掌握家長資源。」--------北京十一學校為開發家長資源,打印在學生報名錶上家庭情況一欄中的文字

「你這個老東西,姐兒們剛才這麼摟了你一路,我在舞廳陪客人,摟一次至少百元,不叫你找錢算你走運!」--------安徽淮南下崗職工李師傅以摩托載客為生,1998年10月15日一舞廳三陪小姐乘摩托,竟以摟腰當車資,無恥耍賴。

這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鄙人生逢其時,碰巧趕上了五千年華夏?螫□野v以來最最「偉大、光榮、正確的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社會主義太平盛世、改革開放時代」,聽到、看到了古今中外匪夷所思、稀奇古怪的世紀末中國社會眾生百態像,哭笑不得之余,亦感三生有幸。那位看官指我光發牢騷沒真章,豈不知「世事有果必有因,解鈴還須系鈴人」?俺在國內一所大學裡教書十載,年輕氣盛血熱時,曾年年咬牙較真不信那個邪:若大個國家,落後的在世界上排倒數,敢不搞教育?較了十年勁,到了如何:輸了,服了,咱誰也救不了啦,還是救救自個兒和孩子吧。一個社會,連暴露問題者都被動輒扣上「竊取、泄露國家機密」、「破壞社會穩定」的罪名,給「消滅在萌芽狀態」,何談正視、解決尖銳複雜的社會問題?噫,知我者謂我何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去休,去休,且「浮桴於海」,把盞獨酌,只道:天涼好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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