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敗——社會的腫瘤
 
2000-11-5
 
【人民報5日訊】根據社科院形勢分析組和新華社《半月談》等六個單位進行的三次社會調查表明,不論是公眾、官員,還是專家學者,都一致認為:腐敗是當前中國頭號的社會問題(《檢察日報》2000年1月31日)。說腐敗是中國社會(當然不僅限於我國)的惡性腫瘤,並非危言聳聽。直到筆者這篇小文發表時為止,中國社會的腐敗現象在某些方面並沒有有效地得到遏制。

高官腐敗如陳希同、成克傑、胡長清……後兩人已被依法處決。耗子拉木鍁——大頭在後邊。福建幾個海關參與並包庇走私大案已經浮出水面,金額達數百億之巨。

小而言之,公路上的亂收費、亂罰款,基層的亂攤派,屢禁不止;為農民減負,叫喊了二十幾年,只是到今年在安徽搞除了農業稅和附加稅之外,農民有權拒付一切名目繁多的這費那費。但這只是試點,在全國推廣,還有艱苦的漫長之路。

腐敗已經達到無孔不入的程度。公眾的醫療費日重一日,採購、藥房和醫生拿回扣,已是公開的秘密。醫與藥分開管理,叫嚷了多年,實行起來,難矣哉!反對將專款截留用於蓋樓堂館所,但在京城六裡橋東北角崛起了一座藍玻璃墻橢圓形的高層大樓——美其名曰水利調度綜合樓。經審計調查,原來他們用的是水利建設的專款,總計4億多元。想想1998年長江、嫩江和松花江那肆虐的洪水,看看那些在抗洪前線的戰士和百姓,以自己的生命與洪水搏斗的情景!叫人作何思量?腐敗已經成為當前中國無處不在,而且令百姓深惡痛絕的最大的公害。早已為人民千夫所指,橫眉冷對,敢怒而且敢言(多數大案要案是靠群眾舉報提供的線索)。

但是,憤怒不解決問題。對待腐敗,情緒化不如法制化。何況,它並不是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一家的土特產。近年來,韓國前總統全斗煥的胞弟全敬煥貪污近百億而被起訴;蘇哈托因本人及家族貪污已被檢察官提起公訴;巴基斯坦的謝裡夫、日本的竹下登首相、美國的眾議院議長賴特皆因腐敗醜聞而去職。看來,不管你是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腐敗是會像厄爾尼諾或娜尼拉那樣進行全球性侵害的。這是就橫看世界而言。但,我們不得不承認,法制比較健全的新加坡、香港,這一「社會之癌」的發病率就低得多。

再從歷史上看:「亂獄滋豐,賄賂並行」(《左傳》昭六年)、「政以賄成,而刑放於寵」;「爵以賄成,智士鉗口」。奸軌弄權,侵奪百姓,代不絕書。《史記》設「酷吏傳」之後,漢書、後漢書、魏書、北齊書、隋書、北史、舊唐書、新唐書、金史均設之。以後史書又設「奸臣傳」,綿延繁殖,生生不已。

逢年節,首都京劇舞臺都會演出一個保留劇目《龍鳳呈祥》。觀眾只記住了馬連良那一段膾炙人口的「勸千歲」的唱段,淡忘或忽略了劉備的小卒挑著一擔又一擔禮品去賄賂喬國老的過場戲。在擔子裡,裝的決不是四川的榨菜、柑橘或豆瓣醬之類,而是金銀財寶。劉備招親,弄假成真。若無這個大搖大擺行賄的過場戲,龍鳳不能呈祥,整個舞臺也就沒戲了。明清時,諺語有雲:「知縣是掃帚,太守是畚斗,布政叉口袋,都將往京裡抖!」我們從明武宗抄大太監劉瑾的家,世宗抄嚴嵩父子的家,清仁宗抄和珅的家,便可以看出,貪官們的財貨之豐、胃口之大,令人瞠目結舌。這些金銀財寶經抄沒之後,不過改換了一個儲藏寶庫和所有者的姓氏而已。《儒林外史》第十三回有雲:「錢到公事辦,火到豬頭爛」……國民黨的垮臺,與其說是敗於三大決戰,不如說是毀於自己的腐敗。抗戰勝利後的接收變成了「劫收」。當時我們是十七八歲的學生,目睹了金元券的騙局和大學裡三青團特務打人抓人的凶殘,連中立的教授也傾向進步。黃炎培的延安之行,與毛澤東關於「政黨周期率」那一段著名的對話,不幸在國民黨身上應驗了。現在輪到我們黨,黃炎培的話,會不會應驗呢?

只要看看像鄭州張金柱那樣的流氓式警官(他駕車將教師之子撞死,又將教師拖行1500米,最後被處決),便可看出:司法腐敗,已經是爛到某些地區的肝臟部位了,腐敗已經迅速擴散危及到黨和國家的存亡。

檢察日報(舒展) (http://renminba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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