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在心里的素描(图)
 
沉静
 
2020-7-13
 



返本归真才是人生的真正目的。



油画《风雪无阻救人急》。

【人民报消息】最难忘中国大陆的法轮功学员,反迫害21周年之际,让我写出画在心里的素描吧……

1999年7.20以后,成千上万的法轮功学员前仆后继地依法进京上访,希望政府能在无数炼功人身心受益的事实面前有所调整改变,让上亿的法轮功学员有个宽松的修炼环境。很多老百姓包括相当部分警察对学员是有好感、同情的。(宪法第41条规定,对于公民的申诉、控告或者检举,有关国家机关必须查清事实,负责处理。任何人不得压制和打击报复。)

在中共开足马力栽赃陷害法轮功的诽谤宣传中,最著名的就是2001年1月23日(大年三十)央视播放的“天安门自焚”伪案,其流毒甚广,对法轮功学员的妖魔化也最为严重,挑起了中国人对法轮功更大的误解和仇恨。打压迅速升级,迫害是不遗余力的,频繁的绑架,动辄劳教、判重刑,监狱、劳教所开始大规模疯狂的酷刑折磨……

2001年3月初对法轮功学员的全市大搜捕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进行的。

◎ 我的故事

2001年3月2日,我在办公室被绑架,带到派出所。我问片警:“为什么抓我?”他说:“要你跟法轮功决裂,写保证。”我说:“我内心的东西自己管。学生等着我上课呢!下班,我还要去幼儿园接孩子。”

片警让我在一张写着“扰乱公共秩序罪,拘留15天”的纸上签字。“我不签!到底谁扰乱公共秩序?谁让孩子找不到妈?谁让二百多个学生没老师上课?”他瞪着我:“我要你跟法轮功绝裂!”

片警厉声道:“你签,得去;不签,也得去!你可以上诉,但上诉也没用!” 几个保安一拥而上,架着、拽着、扭着,把我拖下楼,推推搡搡上了车。

“两会”期间,全市大搜捕。在家的法轮功学员几乎都被抓到看守所、拘留所来了。不少人是被骗到派出所来的,有个孤寡瘦老太是被警察半夜从被窝里拖出来抬下楼的,惊悚又荒谬。更多的青壮年是从工作岗位直接抓捕的。

◎ 保管员

食品厂的仓库保管员是穿着工作服进来的,白大褂翻领里面是豆绿色毛衣,约有四十岁,清瘦的中等身材,削薄的利落短发,朴实平淡的样子,安静又普通。

我俩坐在一块儿,不知不觉小声唠了起来,才知道她是和在一个厂子工作的丈夫一块儿被抓进来的。她讲三年饥荒时吃不饱、营养不良,老婆婆又怀了双胞胎,“俺对象(因先天不足)从小就体弱多病,炼功后病都好了,如果没有修炼,就和他病死的双胞胎弟弟一样了,是师父救了他,延长了他的命。他身体的变化,大伙儿都看在眼里。俺两口子都是老实人,去年上访抓回来,厂里人都佩服。厂长说,算了,写个保证,别让他们再弄进去了。我说,这可不是随便乱写的!”

她丈夫在三楼男监。看守所开大会时,男队、女队鱼贯地左右两边走。她悄悄跟我耳语,“那个穿蓝工作服的是俺家那口子”。夫妻俩目光相遇,微微点头。清淡素净,沉稳可靠,两口子都是相仿相通的气韵,修到很神似的夫妻相。

“俺家小姑娘,才13岁,俺两口子几次三番被抓,就把她自己撂在家里,有时上奶奶家。好在她也得法了。一到电视放毒造谣,她就‘啪’一下给关死。俺们仨儿围一圈儿开始打坐。”我点头赞道:“这就是什么叫精进!”

她的厂长特意花钱来保她,在走廊大声对狱警说:“不服不行,人家就是好。俺厂子一千多号人,保管员换了多少?谁不顺手牵羊?只有她不沾半点便宜,上班从来不带包,大罐小瓶,一个也不少,清清白白。这仓库保管还非她不可!”

临走时,她也没有一点解脱的窃喜和自得,很淡定平常,小声向大伙儿点头道别,还对我使眼色,那两个新来的黑衣盘发的卖淫女是警察的“耳目”,小心点儿!

她一脸的恬淡,家常般亲切,在你身边像一潭静水,走时如涓涓细流汇入人海,毫不起眼,悄无声息。但她的清澈温润、她的踏实安详,我至今都记得。

◎ 老教授

“阿姨洗铁路(“爱してる”)”,一个年轻的警察在门口探头笑着喊,“得给喽,亚柳波柳接不亚……”一位穿咖啡色对襟毛衣的老太太走过去,乐呵呵地说:“念得不错,字正腔圆。” 两人亲切地小声说了会儿话,警察就走了。

“哎呀,你俩对啥暗号啊?”监室里的人打趣,老太太笑答,那孩子说的分别是日语、西班牙语、俄语“我爱你”。小警察是她99年9月进京上访被抓回来后认识的,刚毕业不久的他审着审着就笑着聊起天来了,得知老太太以前是外语学院教授,就向她请教几个国家“我爱你”的说法,学几招好去哄女朋友。拿出小本子让老太太写上,跟着反复读了几遍。他还答应她会去看看警署没收的《转法轮》。

老太太温暖慈祥又睿智风趣,满头银发是沧桑的阅历,开朗的笑颜似草原春晖,为人处事通透又干练,走到哪里都有好人缘,用现在的网络语叫圈粉无数。那些女犯都爱听她讲话,笑嘻嘻地说这辈子没上大学也听着教授讲课了。

老太太告诉我,她正给孙子讲连环画故事,被突然闯入的片警绑架来的。到了看守所,看到这么多年青人不是偷、贪,就是卖淫,她就发出一念,请师父加持,救救这帮孩子吧!!

她跟姓王的卖淫女亲如母女。小王结实丰满,浓眉大眼,脸儿红扑扑的,老太太跟她说话,她听得可入心了,不时点头,憨实地“嗯哪,嗯哪”(东北话,有好的,是的、当然之意)。一看就是周边农村的,27岁的她离了婚,有个3岁的儿子。

老太太跟小王讲自己的经历,她和丈夫都出身书香门第,丈夫是翻译,翻译外国名著,被打成右派不到两年就死在劳改农场。她34岁就守寡了,一个人在艰难中拉扯着5个孩子,文化大革命还挨批斗,真难哪,苦哇!后来下放农村又返城,好不容易孩子们大了,都工作成家了。退休后她又作为返聘教授继续上课,但身体垮了。幸亏遇到大法,各种病一扫而光。万没想到这么好的功法会被诬陷诽谤,那么多弟子竟被抓到监狱里。她逢人就讲真相,修炼法轮功如何使她起死回生、身体硬朗、健步如飞……老太太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她写了很多横幅标语,“法轮大法好!”“世界需要真善忍”,一大早到山上挂在松树枝上。白天就领着小孙子发传单,给政府机关和各大院校送或邮寄劝善信,76岁的她神采奕奕,劲头十足。

小王看到有个卖淫的小姐,干了七八年房子都买了两三套,还有老板帮着打通关系花钱弄出去,而自己在洗头房(做暗娼)才干了两个多月,钱没挣几个,就要被劳教,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太太跟小王讲,不要看人家别墅了、房子了如何如何,暂时的舒服轻松,来钱快也不能干那个,不那样也能把孩子养大,吃苦不是坏事。老人家给她讲法理,一切皆有因缘,病呀灾难啊都是业力造成的,德与业的转化关系,择善固执、吃苦消业,是积德修福,返本归真才是人生的目的……教她背《洪吟》、《论语》,还教会了她五套功法。

老太太详细问了小王家里的情况,诚恳地对她讲:“我要能有自由身,能帮你就帮。我不行呢,还有俺家闺女,真是贴心的小棉袄,从小跟我吃苦,很能体恤人。”她还把女儿的电话留给小王。

一周后,老太太就放回家了,女犯们议论可能是小警察帮了忙。第二天老太太又来到看守所门岗窗口处,狱警喊小王下楼拿东西。小王乐颠颠地抱来一大包衣物:毛衣、宽松的外套和裤子、内衣裤、袜子、卫生纸,还有一小堆糖果,其中一块彩色糖纸里包着纸条,打开是密集隽秀的钢笔小楷。于是,我们学员都看到了师父的新经文《强制改变不了人心》。

有个身材高挑的小姐去劳教队前,被剪掉了及腰的秀发,她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而小王去劳教的那天没有哭,她说她得法了,有师父管了,能遇到大法弟子,还有老教授帮她,觉得挺有福的。信仰给人力量,她坚强从容地走了。

◎ 八旬老太

有个老太太在家做午饭就被抓来了。警察问:“还炼不炼?”“炼!”老太太干脆又实在地回答。“你真是死不改悔!自焚看了没?现在可是敌我矛盾了!”老太太慢悠悠地反问:“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呵?连腿都盘不上还想冒充……”短暂的静默,旁边的年轻学员补充说:“衣服和脸都烧成那样了,头发和装汽油的塑料瓶怎么没着火?”“都等着劳教吧!”警察打断骂道,“真他妈的顽固!”

这位八旬老太是随夫“闯关东”的蓬莱人,没上过学,仅能认得标语、路牌、商店名称而已。修炼后,她每天认认真真地炼功学法,不知不觉认识了很多字。这是擅长绣花剪纸、蒸枣花大饽饽的她做梦都想不到的,说来奇妙,她打了个比方,“那些字就像俺和老家亲戚见面一样,看着看着互相都想起来、认出来了。”在狱中,听白发苍苍的她带着山东口音大段大段地背诵《转法轮》,那种全身心溶于佛法中的纯净能量,那份质朴坚定,我很感动。在一起干活拣豆子时,老人家还小声地逐句教我背《精进要旨》里的经文(《位置》、《道法》)……

◎ 小妈妈

发髻轻挽,杏眼厚唇,白皙的圆脸,丰润的体态,这是位散发着淡淡奶香的新晋妈妈,有5个月男婴的23岁母亲。

她老婆婆抱着嗷嗷待哺的孩子来看守所,警察还要逼着她放弃信仰、供出她丈夫的去向,威胁要把他们夫妻双双判刑。回到监室,小妈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乳汁把淡紫色羊毛开衫都流湿了,她忍不住扑到我怀里痛哭起来。

两位学员拍门向狱方抗议这种侵犯人权、虐待妇孺的劣行!保安在走廊叹道,上面下令了,理解不理解都得执行。

小妈妈在墙角背过身挤出一些奶水,我用湿毛巾冷敷她胀痛的乳胸。“我嫁给了初恋,他是学建筑的研究生。”她喃喃讲述自己的境况。1997年秋,她丈夫在法轮功炼功点附近练武术,听到祥和的音乐,看到她——清纯可爱的邻家女孩在炼功,也一起炼了。他们都住在大学家属楼,双方父母都是旧相识。冥冥中姻缘这条红线的牵引,共同的信仰让他们认定彼此为终身伴侣,1999年5月结了婚。两个月后,铺天盖地的打压和诽谤就开始了。“我俩当时都懵了!”

小妈妈讲,她丈夫进京上访被抓被打,罚了九千块,前后入狱近百天,还被设计院除了名。她的孕期、哺乳期都处在焦虑不安中,不是被抄家就是被绑架。从小弹琴的她在琴行工作,老板是亲戚。天安门自焚伪案在狱中播放,她丈夫就在监室里直接把电视关上,对犯人说,你们看这个没什么好处。丈夫过年后刚放回家几天,警察就不断上门骚扰,不得不流离失所。警察逼问她:你对象上哪儿啦?标语“自焚是假的”是不是他写的?小妈妈梦见丈夫被打得伤痕累累、满脸是血……

我劝她先别心疼,赶快炼功,不然乳腺堵塞,容易得乳腺炎。

◎ 正念闯关

一天中午,来了个穿墨绿毛呢西装外套、蓬松卷发的女子,她灰黑牛仔裤膝盖处一片洇湿的褐色泥渍,尖头高跟短靴“噔噔噔”带节奏地走入监室。宽肩长腿,眉眼舒朗,举止大方,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小张!”有学员叫她。

小张一早吃完饭去上班,在楼洞里被突然窜出来的便衣警察劫持。她激烈挣扎,大喊:“土匪抢劫啦!抓流氓啊!!”嘴马上被捂住。这时候楼上有人开窗,警察慌了,怕被拍照曝光,四个人连踢带打地把她往车上拖。“哎呀妈呀,腰疼……”姓韦的片警松开拽长发的手,撑着后腰呲牙咧嘴,“哎哟?你还挺有劲儿呵?” 小张呼吸急促地怒斥: “你也不想想,年轻轻怎么就腰疼?你怎么一抓我们就腰疼?!人做天看哪!!” 门砰地关上,“开车!别跟我扯那些。”

到了派出所,小张转身就跑,警察们喊叫着在后面追。细雨濛濛,横在面前的是一条新挖(铺设管道)的沟,小张跑着迈腿跨过去,高跟儿鞋却陷进沟边的泥土里,慌乱中跌倒,胳膊被两个追上来的警察扭住。

“哎,不该穿这高跟儿鞋!”小张有些沮丧地用抹布擦着裤腿和鞋跟儿。她的膝盖青紫,渗出血丝,小腿、手腕、手臂也有瘀伤。她还摸了下我府绸衫右肘处撕开的裂口,调侃道:“我受点小伤,很快就了无痕迹;你这三寸‘开口笑’,可是警察野蛮绑架的物证,别缝它!”

与睡大通铺的刑事拘留所不同,行政拘留所是上下铺的铁架床。那天晚上,小张和我坐在上铺讲了各自的情况。在出版社搞的文革式揭批、人人表态过关中,小张直言心声并毅然辞职。后来她到外企工作,很快被提拔为部门经理。我说,大多数学员都被抓过三五次,被罚款,工作几次三番地被整丢了,每个人都面临着很大的压力。小妈妈凑过来说:“还逼俺老婆婆交了200块钱的伙食费。”小张跟我俩切磋:“不能这样被动承受,一次次被敲诈勒索,这么老实的屈从就范,等着被劳教、判刑……”她沉思着一再强调,“不应该是这种状态。” 小妈妈忽然眼睛一亮,热切地说:“知道吗?我对象讲,有人从劳教所连闯五道岗哨,堂堂正正地走出来了。”我惊叹:“真是奇迹!”小张点头道:“是神助神佑,也是他自己坦然不动达到那个境界了。”

行政拘留比刑事拘留宽松一些,饭菜不用从铁门的洞口传递,而是派两个年轻力壮的到一楼食堂把整个监室的饭菜都拎上来。中午,我和小张去搬运食物。下楼时,一个迎面上楼的干警跟我打招呼:“哎,怎么又来啦?”哦,想起来了,这个戴眼镜的人去年曾跟我讲过亲历六四的场景,还帮我给关在对面刑事拘留所的同修存了点钱。我笑道:“谁愿来呵?在办公室遭绑架,连哺乳期妇女都不放过呢!”小张没停步,继续往下走。干警低声叹道:“这是严打呀!悠着点儿吧!”彼此点点头,就走开了。

转过二楼拐角,走到正对着一楼门厅的最后一段梯级。大门敞开着,又抓进来好多人,乱糟糟的。三两个会见超时的家属从食堂边的接待室匆匆走出。20米外,一个紧随家属身后走出大门的姿影跃入眼帘,墨绿外套、灰黑长裤,飘逸的中长卷发,劲健生风的步伐帅气洒脱……

我收拢视线,放慢脚步,侧身给端饭拎桶上楼的人让路,如常到右边食堂排队,瞥了一眼窗外院子,岗哨下的自动门徐徐打开,车来“人”往,一切都是那么恰恰好,我不由地松了口气。

如果我把饭菜分两次拿到监室,就会有人问搭档哪儿去了。小张机敏走脱的事越晚发现越好。“小伙计,帮我!”我喊一个常到食堂套近乎的男孩子。“好嘞!”大大咧咧的他拎着一大桶白菜汤冲上楼梯,走得急是因为够沉,而这男孩要一鼓作气到达目的地。我捧着一盆粗面馒头笑嘻嘻地跟在后面。好在犯人们忙着吃饭,不在意也没注意多了少了谁,对昨天中午才来的小张还不熟呢!学员中敏感的,也最多暗自对个眼神。

下午3点多,狱方才发现人跑了。联络派出所到亲友家、公司、火车站、客运站、海港、机场查寻,好一顿折腾,也没找到。在看守所大会上,警方声称要网上通缉。

我替她高兴,为她祝愿。想起她的话:“我要走,就义无反顾!”悟到做到,那一念,真的正!!

◎ 温柔坚韧

小张越狱,对小妈妈触动最大。第二天她就公开炼功,接着我们四个学员开始绝食抗议非法关押。小妈妈对前来阻止的狱警说,信仰无罪,我们没有任何罪过,一天都不该关在这里。凭什么强行断掉婴儿的母乳?你们补发奶粉钱吗?! “我们只管羁押,谁送你们来的找谁。”狱警说着灰溜溜地走了。

“我很爱他,总想着婚后有个肩膀可以依靠。”小妈妈对我说,“可现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残酷现实,他面对的是更大的风险。我本性的一面要发挥作用,要能独当一面,守住这个家,保护好孩子。”

隔天,小妈妈的老婆婆抱着孩子和大姑姐(丈夫的姐姐)来了,直接找狱警的顶头上司。大姑姐拿出《看守所条例》,指着第十条说,明明写着“怀孕或者哺乳自己不满一周岁的婴儿的妇女”不予收押,人家律师说,可以控告你们,你们看守所违法!!

几张瞬间呆愣的脸,办公室气氛尴尬,两个头头到旁边屋子跟所长商量了一会儿,决定把小妈妈悄悄放了。

怀抱婴儿、含笑带泪的她温馨秀美。“孩子大了就好了!”临别前,我和小妈妈互相安慰鼓励着,但是我们谁也没想到迫害会持续那么久。

21年的风风雨雨,磨练重塑着这位贤妻良母孝媳。去年,当丈夫被那座臭名昭著的监狱摧残得奄奄一息,当几乎所有的人都绝望痛哭时,她用柔弱的肩膀、坚定的信念撑起一片天,给连遭重创的家庭带来希望安慰,细心地为丈夫疗伤,守护着他渡过难关、恢复体力……她在坎坷中修炼得更加聪慧能干,赚钱养家,侍奉婆婆,心态平和地教育孩子……如今,20岁的儿子高壮俊朗,一如当年的父亲。△

(转自大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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